“滚！赶紧滚！以后别说你是我儿子，我没你这种废物儿子！死在外面都别回来！”
“我们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们家没关系！”
……
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了三天前，他们将我关在门外时，那些恶毒、刻薄的咒骂。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刀，在他们此刻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爸的脸色瞬间煞白。
两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我关掉录音，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
我将它们扔在两人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万块。在99年的农村，够你们养老了。”
“这份，是断绝关系协议书。”
“签了它，拿着钱滚。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五万块。
在当时，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了一瞬间的犹豫和挣扎。
亲情和金钱，在他们那颗早已被贪婪腐蚀的心里，进行着最后的较量。
仅仅几秒钟后，金钱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我妈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份协议。
我爸抢过笔，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我妈也急忙按上了自己的手印，生怕我反悔。
我看着那两个鲜红的、肮脏的手印，心中最后的亲情也彻底斩断。
我站起身，打开车门，指着外面漆黑的夜。
“滚。”
他们拿着银行卡和那份协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车。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我缓缓地关上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声响，仿佛隔断了我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也隔断了，那可笑的血缘。
从今往后，他们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都与我陈默，无关了。
05
王富贵因为贪污扶贫款数额巨大，被直接带走调查，据说很快就会被判重刑。
王浩作为他爹的帮凶，也因为参与其中，被一并带走了。
那场轰轰烈烈的订婚宴，成了他们家最大的笑话，也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村里关于我的传言，也从“落魄废物”，变成了“京城来的神秘大佬”、“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那些曾经嘲讽过我的人，现在看到我，都恨不得把头低到裤里去。
而这场闹剧的另一个女主角，王雪，则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靠山倒了，婚事黄了，名声也臭了。
工程队在村里大兴土木，推土机的轰鸣声每天都在提醒着她，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跟工程师商量别墅的设计图纸。
王雪拦住了我的去路。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俏丽脸蛋上，布满了泪痕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