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事实自己说话。
果然,没过两天,亲戚群里的风向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些指责我们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讨论。
“没想到建国这些年付出了这么多啊。”
“那些单子我都看了,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还有给建业的那些钱,啧啧,这哪是借钱,简直是送钱。”
谣言的病毒,被事实的疫苗精准地狙击了。
许建业和发现舆论不再一边倒地支持他们,气急败坏地在群里骂我是“心机婊”、“小狐狸精”。
但这一次,附和他们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有力量。
我坐在家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他们的无能狂怒,平静地喝了一口水。
这场舆论战,他们已经输了。
而我的下一步棋,也该落子了。
6
舆论的逆转只是第一步。
我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我不是“凶手”,我爸妈的付出不是“图谋不轨”。
我需要证人。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爷爷的主治医生,张医生。
我提前预约了他的门诊号,像个普通病人一样坐在候诊区。
轮到我时,我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张医生看到我,有些意外。
“许小姐?你……”
“张医生,我今天来不是看病的。”
我开门见山,将我的来意和盘托出。
我告诉他,我的家人污蔑我,说我通过调节氧气流量害死了爷爷。
我需要他从专业的角度,给出一个公正的说明。
张医生听完,皱起了眉头。
他调出了爷爷的病历档案,仔细地翻看着。
“许小姐,你不用担心。”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非常肯定。
“你爷爷当时的情况,已经是终末期了,全身多个器官衰竭。”
“说句实话,他的生命体征能维持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
“他的去世,是疾病发展的必然结果,和你调节氧气流量这个行为,没有直接的法律因果关系。”
“而且,当时护士站的监控仪器上,老先生的血氧饱和度并没有因为流量调节而出现剧烈波动。”
“任何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在法医和医学专家面前,都站不住脚。”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按下了手机录音的暂停键。
“张医生,谢谢您。您愿意在必要的时候,为我出庭作证吗?”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同样也有责任还原事实真相。我愿意。”
我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有了最关键的医学证据,我接着去拜访了常年和爷爷住在一个楼道的老邻居。
王,李大爷,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们最清楚,这二十年来,到底是谁在爷爷身边尽孝。
我没有带礼物,只是像往常一样,去陪他们聊聊天。
聊天的过程中,我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爷爷身上。
“王,我记得小时候,您还总说我爸是‘天下第一孝子’呢。”
王一听,话匣子就打开了。
“可不是嘛!你爸那真是没得说。”
“你爷爷脾气不好,年轻时还打过你爸,可你爸呢,从来不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