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家,在混乱的战场上,闲庭信步。
不到三分钟,七个壮汉全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男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将目光投向我。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我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黑色的长裙在地面上滑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打扰我用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看着他,语气冰冷。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的出现,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视线停在我耳垂上的蝴蝶耳坠上。
「苏净,」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好久不见。」
我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认识我。
但我可以肯定,我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这样一张脸,如果我见过,不可能忘记。
「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他走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传来,很好闻,却也带着一丝危险,「我叫沈酌。我们……算是同行。」
沈酌?这个名字很陌生。
「同行?」我嗤笑一声,「你也喜欢……吃垃圾?」
「我不吃,」沈酌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只负责清理。」
我明白了。
他是来抢生意的。
我们两人对峙着,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周围是躺了一地的“食材”,篝火噼啪作响,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们,我预订了。」我率先打破沉默,宣示主权。
「预订无效。」沈酌寸步不让,「他们身上的罪,应该由法律来审判。」
「法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沈酌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如果法律有用,他们现在应该待在牢里,而不是在这里开篝火派对。」
「那也不是你动用私刑的理由。」沈酌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我这不叫私刑,」我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我这叫……废物利用,生态循环。」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在变化。那种清冽的松木香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他在生气。
很好。
我最喜欢看这种一本正经的人,因为我的“歪理邪说”而破防的样子。
「苏净,你每次出手,现场都净得像是一场集体蒸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沈酌紧紧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越发灿烂:「你猜?」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刀疤脸,突然暴起,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猛地朝沈酌的后心刺去!
「去死吧!」
3.
沈酌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刀疤脸动手的瞬间,他就侧身躲避。
但刀疤脸这一刀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角度刁钻,速度也远超刚才。
匕首的尖端划破了沈酌的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沈酌闷哼一声,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刀疤脸的脖颈上。刀疤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