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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陆家寿宴上的“红酒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本市的上流社交圈激起了轩然。

接下来的几天,苏软的名字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再是“那个可怜的、被嫌弃的苏家二小姐”,而是“敢当众泼陆泽宇红酒、还说他‘不够格’的狠人”。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满天飞:有说她其实一直藏拙,忍无可忍才爆发;有说她背后有了新的靠山,所以有恃无恐;更有甚者,脑补出了一场豪门恩怨、姐妹争夫、弱者逆袭的狗血大戏。

苏家别墅里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苏振宏在寿宴第二天就把苏软叫到书房,劈头盖脸一顿怒斥,骂她“不知轻重”“毁了两家关系”“让苏家沦为笑柄”,最后勒令她禁足在家,直到“下次重要社交场合表现良好”为止。

秦岚更是视苏软如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苏振宏在场,恐怕早就动手了。她断绝了苏软除了基本饮食外的所有零用和物资供应,连每的餐食都变得更加简陋,意图用这种方式迫苏软屈服道歉。

苏曼则是在震惊和嫉恨中煎熬。她怎么也想不到,苏软竟然敢在那种场合反抗,还闹出那么大动静!更让她不安的是,寿宴那天,她自己的脚也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虽然不严重,但总让她觉得晦气。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苏软带来的“霉运”,对苏软的恨意更深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软,却异常平静。

禁足?正好,她可以专心进行体能训练和“搞钱”计划。几天内,她又接了两个寻宠委托,凭借越发熟练的末世追踪技巧,轻松完成,再次入账近万元。钱被她小心地分散藏好。

食物短缺?靠着之前囤积的“战利品”和偷偷购买的便携食品,加上偶尔“光顾”厨房储藏室,暂时还能维持。体能训练也没有落下,这具身体的力量和耐力在稳步提升。

她知道,暂时的平静只是表象。秦岚和苏曼绝不会善罢甘休,陆泽宇更会伺机报复。苏振宏虽然生气,但联姻的价值在他心中并未完全消失,他只是在观望,在权衡。

她需要下一场“亮相”,一场能进一步扭转形象、巩固“不好惹”人设、甚至攫取更多主动权的亮相。

机会很快来了。

一周后,本市将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慈善晚宴,由几家顶级豪门联合发起,旨在为偏远地区儿童教育募集善款。这种场合,名流云集,媒体聚焦,是展示家族实力和个人形象的重要舞台。

苏家自然在受邀之列。苏振宏勒令秦岚,必须带苏软出席,并且“好好表现,挽回形象”。这既是给陆家一个交代(表明苏家依旧重视婚约,会“管教”女儿),也是向外界展示苏家内部“和谐”、苏软“知错能改”的机会。

秦岚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不敢违逆苏振宏。她阴沉着脸,开始为苏曼和苏软准备晚宴的行头。给苏曼的,自然是极尽奢华,最新款的高定礼服,搭配全套珍稀珠宝。而给苏软的……

“这件,你试试。”慈善晚宴前两天,秦岚将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普通衣袋扔到苏软房间的床上,语气冷淡,“尺寸应该合适。首饰你自己从以前的旧物件里挑两件戴上,别太寒酸就行。”

苏软打开衣袋。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保守,料子普通,看起来像是商场里几百块就能买到的打折货,甚至不如她平时在家穿的一些衣服。颜色也极其寡淡,穿上身恐怕会显得人更加没有气色,泯然众人。

秦岚的用意很明显:让苏软出席,但绝不能抢了苏曼的风头,最好还能衬托出苏曼的明艳动人。至于苏软会不会因此被嘲笑“寒酸”,丢苏家的脸?在秦岚看来,苏软本身就是个“丢脸”的存在,穿什么不重要,只要不惹事就行。

苏软拎起那条裙子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秦阿姨。”

秦岚见她没有异议,冷哼一声,又“叮嘱”了几句“少说话、别乱动”之类的话,便甩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软一人。

她将那条寡淡的米白色裙子丢回床上,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挂着寥寥几件原主留下的、不算过时但也绝不惊艳的衣裙。首饰盒里,只有母亲留下的那几件素银首饰,以及一两件成色普通的珍珠饰品。

这些,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在那种场合需要的气场。

但她并没有沮丧。末世里,物资匮乏是常态,就地取材、变废为宝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她需要一件“战袍”。一件能让她在慈善晚宴上,至少不至于被轻视、能站稳脚跟的“战袍”。

钱,她有一些,但不多,且不能动用——那是她的启动资金和救命钱,不能浪费在一次性消费上。

那么,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目光落在对面客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那里挂着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垂感极好,边缘还缀着金色的流苏。客房的窗帘……

她又想起苏曼衣帽间里,似乎有一条她很少用、但价格不菲的香槟色真丝披肩,上次偷偷进去时看到过。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她需要帮手。

第二天下午,苏软以“想为慈善晚宴准备点小手工,需要人帮忙”为由,将林薇薇叫到了苏家。

林薇薇听说苏软被禁足,早就担心得不行,一接到“求救”信号,立刻带着一大包零食(借口是“手工材料”)溜了过来。

两人躲在苏软房间里,锁好门。

“薇薇,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苏软开门见山,指着床上那条米白色裙子,“秦阿姨给的,我不能穿这个去。”

林薇薇拿起裙子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红了:“秦阿姨也太过分了!这怎么能穿去慈善晚宴?那不是明摆着让你去当背景板、被人笑话吗?!”

“所以,我们需要改造它。”苏软冷静地说,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不,不是改造它。我们需要做一件新的。”

“新的?怎么做?我们去买吗?我还有点零花钱……”林薇薇说着就要掏钱包。

“不,我们不买。”苏软按住她的手,眼神亮得惊人,“我们自己做。”

“自己做?”林薇薇傻眼了,“我们……我们哪会做礼服啊?”

“不会,可以学。”苏软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地在纸上勾勒起来。她的画工不算精湛,但线条清晰,很快,一件简洁却极具设计感的礼服雏形出现在纸上——抹收腰长裙,一侧高开衩,整体线条利落,重点在于材质的运用和细节的点缀。

“这……好漂亮!”林薇薇看得眼睛发直,“可是,用什么做啊?”

苏软放下笔,看向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材料嘛……就地取材。”

她带着一脸懵懂的林薇薇,先是溜到那间很少使用的客房。苏软观察了一下走廊,确认无人后,用发卡熟练地打开了客房的门。

“软软,你……”林薇薇看着她开锁的动作,惊呆了。

“嘘,小点声。”苏软示意她噤声,然后走到窗边,打量着那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帮我一把,我们需要裁下一大块。”

“裁窗帘?!”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苏软很笃定,“这间客房常年不用,窗帘拉得严实,少一块中间的面料,短时间内没人会注意。就算以后发现了,也未必会想到是我们的。”

她说着,已经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里面放着她的“工具”:修眉刀、小剪刀、别针等)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裁布剪刀——这是她昨天用部分“搞钱”收入偷偷买的。

在林薇薇紧张的注视下,苏软动作麻利地爬上窗台,小心翼翼地沿着窗帘内侧的拼接缝,裁下了一大块质地厚实、垂感绝佳的墨绿色丝绒布料。布料很大,足够做一件礼服的主体。

接着,她们又溜到苏曼的衣帽间(再次动用开锁技能)。苏软目标明确,找到了那条被随意搭在架子上的香槟色真丝披肩。披肩很大,质地光滑柔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个……也要裁?”林薇薇声音发抖,这可是苏曼的东西!被发现了绝对要命!

“不,这个借用一下,用完尽量恢复原样。”苏软比划了一下,用剪刀小心地从披肩不起眼的内侧边缘,裁下了两条细长的真丝布条,以及一些零碎的小块。剩下的披肩主体,只要不仔细看边缘,几乎看不出被裁剪过。

带着“战利品”回到房间,苏软立刻开始工作。

她将墨绿色丝绒布料铺在床上,用划粉(也是新买的)快速在上面画出礼服的裁片形状。没有缝纫机,她就用手缝。针脚算不上细密均匀,但足够牢固,而且她特意将线迹隐藏在布料内侧或接缝处。

林薇薇在一旁打下手,负责穿针引线、固定布料、以及把风。

时间在紧张而专注的忙碌中流逝。苏软全神贯注,手指翻飞,将末世里修补装备、改装武器的精细和耐心,全部用在了这件临时的“战袍”上。

抹分,她用裁剪下的香槟色真丝布条进行包边和装饰,与墨绿色的丝绒形成撞色,增添精致感。高开衩的一侧,她巧妙地用剩下的真丝碎料,缝制了一朵抽象的花朵装饰,遮住缝线,又成了点睛之笔。腰身处,她用别针和隐藏的线迹,收出漂亮的腰线。

没有合适的首饰?她从旧首饰盒里拿出母亲留下的那枚素圈银戒和细细的月亮银链,又拆了一串品相一般的珍珠项链,将珍珠一颗颗取下。

“薇薇,帮我找点结实的鱼线或者细铁丝。”苏软头也不抬地说。

林薇薇赶紧从自己带来的“手工材料”包里翻找,还真找到了一小卷透明的鱼线。

苏软用鱼线,将那些珍珠和银链、银戒巧妙地串联、缠绕,制作了一条风格独特的choker颈链和一枚戒指,与礼服的低调奢华相得益彰。

最后,也是最大胆的一步——她需要一件披肩或外套,来应对晚宴可能遇到的冷气,也能增加气场。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薇薇今天背来的、一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帆布双肩包上。

“薇薇,这个包……能牺牲一下吗?”苏软问。

林薇薇虽然不解,但对苏软已经充满盲目的信任:“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苏软用剪刀,将帆布包剪开,摊平。深蓝色的帆布质地挺括。她快速裁剪、缝制,做成了一件短款的、带着点不规则下摆的帅气小外套。为了不显得太过随意,她又从香槟色披肩剩下的布料上,裁下细条,镶嵌在外套的领口和袖口。

当时钟指向晚上九点,一件融合了墨绿丝绒的华贵、香槟真丝的柔美、深蓝帆布的率性,以及珍珠银饰的雅致的“定制礼服”,终于完成了。

苏软将它立起来,挂在衣柜前。

墨绿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流淌着深沉静谧的光泽,抹设计凸显出精致的锁骨,收腰和高开衩勾勒出流畅的身形曲线,香槟色的点缀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深色的沉闷,增添奢华感。那件帆布外套则带来了奇妙的混搭效果,弱化了礼服的正式感,多了几分不羁和个性。

林薇薇围着这件“奇迹礼服”,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软软……这、这也太……太好看了吧!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这真的是我们用窗帘、披肩和我的破书包做出来的?!”

苏软也有些疲惫,但看着自己的作品,眼底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高定,但独特、有气场,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不屈服、不认命、用智慧和双手为自己创造机会的态度。

“还差最后一点。”苏软拿起剪刀,走向那件米白色的平庸连衣裙。

“软软,你嘛?”林薇薇问。

苏软没回答,手起剪刀落,将连衣裙上唯一还算有特色的、一层柔软的白色内衬纱剪了下来。

然后,她将这片白纱,细致地覆盖在那件墨绿色礼服的开衩部位,用隐藏的针脚固定。走动时,白纱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飘逸和神秘,也巧妙地修饰了开衩的线条。

“完美。”苏软退后一步,审视着最终成品。

林薇薇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软软,你穿着这个去慈善晚宴,一定会惊艳全场的!看苏曼和秦阿姨还怎么得意!”

苏软笑了笑,眼神却冷静下来:“惊艳全场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所有人看到,我苏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和轻视的。”

她将礼服小心地收起,藏好。

慈善晚宴,将是她“摆烂”人设正式亮相、同时也是向更高舞台迈进的关键一步。

而这一次,她将穿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战袍”,主动走入那一片浮华与争斗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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