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什么时候停的？”
“就今天早上！我老婆起来做饭，一滴水都没有！”
王强显得愈发不耐烦。
“哦。”
我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那可真不巧。”
我将那张纸展开，举到他面前。
那是我昨天换完新水表后，特意去营业厅预缴费用后打印出来的凭证。
上面的户主姓名、地址、换表时间，清清楚楚。
“看清楚，这是我家新水表的缴费单。”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楼道里却异常清晰。
“昨天下午三点，我请师傅换了新表，我家自己的表。”
王强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他脸上的嚣张气焰凝固了一瞬。
他显然不识字，但能看懂上面的数字和鲜红的公章。
“换……换表？”
他有些结巴。
“对，换表。”
我收回单据，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因为我发现，我家的旧水表，在家里没人用水，所有水龙头都关紧的情况下，那个小红三角依然转得像风车。”
我每说一个字，王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你……你胡说八道！”
王强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吼道。
“谁家水表！你家水管漏了！关我屁事！”
他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刻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对！就是你家水管漏水！水都漏到我家墙了！把我新刷的墙都泡了！你得赔钱！”
这的嘴脸，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妈一听要赔钱，吓得脸都白了。
“王哥，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你们看，大家看看！”
王强指着自己家门边的墙角，那里确实有些湿痕。
“他们家漏水，还冤枉好人！现在还把我家的水给停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开始用同情的眼光看王强，用指责的目光看我们。
我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觉得脸都丢尽了。
在这种公开场合被人指责，对她来说比了她还难受。
“晚晚，我们进去吧，别说了……”
她用力拽我的衣服，想把我拖回家里。
我站着没动，任由她拉扯。
我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看着周围那些被轻易煽动的愚蠢面孔，看着身后这个懦弱到骨子里的母亲。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好啊。”
我开口，声音冷冽。
“你说我家漏水，可以。”
“我这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派专业的师傅来检查。”
“当着所有邻居的面，一寸一寸地查。”
“如果真是我家的问题，我双倍赔偿你家墙面的损失。”
我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王强的脸。
“但如果不是呢？”
2
物业的维修师傅老李来得很快。
他提着工具箱，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显然，这种邻里间的扯皮烂事，他处理过不少。
王强夫妇俩就堵在我家门口，王强的老婆李翠花，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叉着腰，嘴里不不净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