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部门经理约我在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他说“私下聊聊”，语气像是在给我机会，其实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自己该闭嘴。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西装没换，领带松了一点，杯子里的咖啡一口没动。
他抬头看见我，勉强笑了一下。
“你最近……状态还行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这种开场白，我太熟了。 当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威胁你时，就会先假装关心。
他见我不说话，脆直入主题。
“林骁的事，大家都很意外。” “公司也很痛心。”
“但有些东西，外面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说这话时，手指一直在敲桌面。 节奏很乱。
我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
【目标：部门经理】 【情绪状态：高度紧张】 【当前风险评估：中】
我抬起头，平静地问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很聪明。” “有些流程问题，其实是历史遗留，不是个人责任。”
“林骁……他压力太大了。”
我点点头。
“所以我死，也是我自己身体不行？”
这句话一出口，他脸色变了。
咖啡杯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溅出几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知道真相的人”。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工具人。
我慢慢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屏幕亮着，是一段不起眼的作记录。
不是监控。
是—— 服务器访问志。
我没有解释它是什么，只是轻声说：“你知道这个记录，删不掉吧？”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在我视野里跳出一行提示：
【关键证据触发】 【共犯警觉值上升】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才低声开口：“你从哪弄到的？”
“我整理报表的时候顺手存的。” 我语气很随意，“毕竟我负责过整个。”
这是实话。
也是他们最容易忽略的一点—— 他们把所有活都丢给我，却忘了，权限也是。
部门经理的手慢慢收紧。
“你想要什么？”
我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要。”
这句话让他更慌了。
人最怕的不是被要价，而是不知道对方要什么。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乱说话。”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怀疑。
“前提是——”我补了一句，“你们也别再往我身上补锅。”
他没说话。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目标风险评估更新：高】 【替死优先级提升】
我走出咖啡店，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
不是消息，是系统倒计时。
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23:59:59。
我低头看着那一排数字，忽然意识到—— 林骁只是开始。
真正的关键，不在于他们怎么死。
而在于—— 他们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正在排队。
我点开“共犯链”界面。
部门经理的名字，已经被系统标红。
而在他下面，还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