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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陆偃?他也配?

4.

陆偃一脸惊慌,冲到床边,一把打掉我手中的筷子。

「母亲病着,怎能乱吃东西!」

他厉声呵斥,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碗面,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婆母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一颤。

我慢慢放下碗,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夫君,你这是何意?我不过是想为母亲尽一份孝心。」

「孝心?」

陆偃冷笑,指着我,对满屋子的下人说。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万一你在面里下了毒怎么办?」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

玉珠更是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老爷饶命!夫人的面,奴婢绝没有碰过!」

我看着陆偃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他这是在贼喊捉贼。

「既然夫君不信,那不如请个太医来验一验?」

我好整以暇地开口。

陆偃脸色一僵。

他自然不敢请太医,因为那碗面本没有毒。

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安上一个「意图谋害婆母」的罪名。

「不必了!」他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个毒妇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将我团团围住。

我没有反抗,只是看向床上的婆母。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偃,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是你我的!」他面目狰狞,「你不敬婆母,心肠歹毒,我陆家容不下你这样的媳妇!」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京兆府办案,闲人退避!」

一声高喝,只见萧临带着一队官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京兆府尹,张大人。

陆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张……张大人?您怎么来了?」

张大人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拱了拱手。

「慕医师,让你受惊了。」

一声「慕医师」,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偃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慕……医师?」

我对着张大人微微颔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由沉香木所制,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神」字。

神农堂,关门弟子,慕清芷。

这是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信物,见此令如见堂主。

陆偃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百般嫌弃的孤女妻子,竟然会是连太医令都要敬重三分的神农堂弟子。

「陆偃。」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以孝为名,行不轨之事,如今,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萧临上前一步,将一叠状纸呈给张大人。

「张大人,这是陆偃意图毒害生母,嫁祸妻子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明察。」

张大人接过状纸,翻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

「来人!将罪犯陆偃,及其同党张管家、玉珠,一并拿下,押回京兆府大牢,听候审问!」

官差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陆偃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陆偃直到被拖出去,都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更想不明白,我为何要隐瞒身份,在他身边潜伏三年。

从他扒下我裘衣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这时,前厅的宾客们也闻讯赶来,看到这番景象,都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称赞陆探花的孝义贤德。

一个时辰后,这位孝子贤孙就成了毒害亲娘的阶下囚。

这脸打得,真是又快又响。

5.

寿宴上的闹剧,很快就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陆偃「孝子贤夫」的人设一夜崩塌,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毒子。

我「神农堂关门弟子」的身份也随之曝光,前来求医问药的人踏破了萧临别院的门槛。

我并没有立刻与陆偃和离。

京兆府的案子还在审,他毒害生母是事实,但「霜蚕」之毒极为罕见,查清来源需要时间。

我需要他继续顶着「陆夫人」这个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为婆母解毒,并揪出他背后的那个人。

没错,陆偃不是主谋。

以他的见识,本弄不到「霜蚕」这种宫中禁药。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我搬回了陆府,亲自照料婆母。

陆府的下人见风使舵,如今对我毕恭毕敬,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我每为婆母施针,辅以汤药,将她体内的毒素一点点出。

她的身体渐好转,神智也清醒了许多。

一,我喂她喝完药,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老泪纵横。

「清芷,是我对不住你。」

她声音沙哑,充满了悔恨。

「我早该看出来,偃儿他……他变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还以为他是为了我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了摇头,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母亲,都过去了。」

「过不去。」她抓住我的手,力道很紧,「那个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他!还有他背后的人,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你找出来!」

我心中一动。

「母亲,您知道些什么?」

婆母咬牙说道。

「我虽病着,但脑子还没糊涂。偃儿这几年,与太子少师王家的二公子走得很近。」

王家二公子,王彦。

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姐姐是太子侧妃,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陆偃攀附权贵,会与他结交,倒也不足为奇。

「我曾无意中听见,偃儿向他讨要一种能让人不知不觉衰弱下去的药。」

婆母的声音在发抖。

「当时我并未在意,只当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玩笑……如今想来,那药,定是霜蚕!」

我心头一震,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王彦的姐姐是太子侧妃。

而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太子监国,权势滔天。

陆偃一个新晋探花,若能攀上太子这条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便成了他青云路上的绊脚石。

他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妻子,来为他的仕途添砖加瓦。

所以,他必须除掉我。

而婆母,不过是他用来除掉我的一个工具。

好一招一石二鸟。

我扶着婆母躺下,轻声安抚她。

「母亲,您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离开婆母的房间,我立刻写了一封信,让萧临的亲信送去给张大人。

王彦牵扯到太子,京兆府不敢轻举妄动。

但,总有人敢。

那个人,就是当今圣上。

圣上虽年迈,却并不昏聩。

太子结党营私,早已引起他的警惕。

如今,只要我能拿到王彦私传禁药的证据,便能将太子一党连拔起。

6.

要拿到证据,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王府。

萧临知道我的计划后,坚决反对。

「太危险了!王彦心狠手辣,你一个弱女子,万一被他发现……」

「我不是弱女子。」我打断他,「我是大夫。」

大夫的身份,就是我最好的掩护。

我打听到,王彦的母亲,王老夫人,常年受头风之苦,遍寻名医而不得。

我便以「慕医师」的名义,给王府递了帖子,言明能治好王老夫人的顽疾。

王府果然上钩了。

第二,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陆府门口。

我带上药箱,在萧临担忧的目光中,登上了马车。

王府守卫森严,处处透着奢靡之气。

我被一个管事妈妈引到王老夫人的院子。

王老夫人约莫六十岁上下,保养得宜。

我为她诊了脉,又问了些常起居的细节。

「老夫人这头风,是早年受了风寒,寒气郁结于内,轻易无法拔除。」

我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

「我先为您施针,疏通经络,再辅以汤药,半月之内,定能痊愈。」

王老夫人将信将疑,但还是让我施了针。

一套针法下来,她只觉得头脑清明,多年的沉重感都消散了不少。

「慕医师果然名不虚传!」

王老夫人大喜,当即赏了我一个厚厚的红封。

我推辞不受。

「医者仁心,为老夫人分忧,是我的本分。」

我谦逊的态度,赢得了王老夫人的好感。

她留我在府中用饭,还让王彦亲自作陪。

机会来了。

饭桌上,王彦对我百般殷勤,不停地打探我的来历。

我只说自己是山野村医,师从一位隐世高人,对京中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信了七八分,对我渐渐放下了戒心。

酒过三巡,我假装不胜酒力,面露醉意。

「王公子,听闻您与我家夫君……陆探花,是至交好友?」

王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陆偃?他也配?」

「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我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冷意。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真是朋友。」

「当初他向您讨要霜蚕时,我还劝他,说君子不夺人所好……」

「霜蚕」两个字一出口,王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霜蚕?」

他眼中机毕现。

「是陆偃那个废物告诉你的?」

我被他掐得几乎窒息,只能拼命摇头。

「我……我是大夫……我从陆夫人的脉象中……诊出来的……」

王彦半信半疑地松开手。

我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王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审视和怀疑。

「你最好没骗我。」他冷冷地说,「否则,我不介意让京城再多一个失踪的孤女。」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慢慢抬起头。

我赌对了。

王彦虽然狠毒,但生性多疑。

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陆偃。

我的出现,只会让他怀疑,是陆偃为了脱罪,将他供了出来。

他们之间,很快就会狗咬狗。

而我,只需要等着看戏就好。

离开王府后,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萧临的别院。

我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你太冒险了!」萧临后怕不已,「万一他真的动了心……」

「他不会。」我笃定地说,「在确定我是否真的只是个大夫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等。」

我吐出一个字。

「等王彦和陆偃反目,等他们互相攀咬,把所有的罪证都摆到我们面前。」

果然,不出三,京兆府就传来了消息。

陆偃在狱中翻供,声称自己是被王彦指使,所有罪行都与他无关。

而王彦则派人买通了狱卒,想要在狱中结果了陆偃,人灭口。

幸好萧临早有准备,暗中派人保护了陆偃。

一场好戏,正式拉开帷幕。

7.

陆偃和王彦的狗血官司,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两人互相攀咬,一个比一个狠,将对方的老底都掀了个底朝天。

王彦仗着有太子撑腰,起初还嚣张跋扈。

但陆偃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将王彦这些年做的所有脏事,包括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私吞军饷,都写成了一封厚厚的万言书,托人呈到了御前。

圣上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太子一党闻风丧胆,纷纷与王彦划清界限。

墙倒众人推。

王彦很快就被抄家下狱,判了斩立决。

而他的姐姐,太子侧妃,也被废为庶人,打入了冷宫。

太子因此事受到牵连,被圣上禁足东宫,削去了所有实权。

一场持续了数年的储位之争,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我,作为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却早已功成身退。

在王彦被定罪的那一,我拿到了陆偃亲笔签下的和离书。

他一无所有,名声尽毁,后半生都要在牢狱中度过。

这是他应得的。

婆母的身体已经大好,她将陆家所有的家产都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对我的补偿。

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陆偃那么个孽子。

最大的幸运,就是有我这么个儿媳。

我没有要陆家的财产,只是将它尽数捐给了神农堂,用于救济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

我离开了京城,回到了师父隐居的山谷。

这里有我最熟悉的花草,最清新的空气,最宁静的岁月。

萧临来找过我一次。

他问我,是否愿意跟他一起,悬壶济世,走遍天下。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累了,只想守着这片山谷,了此残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

他走后,山谷又恢复了往的宁静。

我每种花,采药,看书,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那一,我在山谷的溪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背着一个沉重的药箱,风尘仆仆,满脸倦容。

看到我,他愣住了。

随即,他放下药箱,朝我跑来,脸上绽放出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清芷,我回来了。」

我看着他,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不是陆偃,也不是萧临。

而是我以为早已死在三年前那场瘟疫中的,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未婚夫,顾云深。

原来,他没有死。

他只是被困在了疫区,失去了记忆。

直到不久前,他才恢复记忆,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这里。

他拉着我的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清芷,对不起,我来晚了。」

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所有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我真正的人生,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子,山谷里不再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一起种药,一起制药,一起为山下的村民义诊。

我们走遍了万水千山,看遍了人间百态。

顾云深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死里逃生,而是在历经磨难后,还能再次找到我。

而我,看着他眼中化不开的温柔,笑了。

我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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