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娘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李捕头,你这么着急给我定罪,是因为心虚吗?”
李彪的身体一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娘慢慢地站起身,一步步近李彪。
她的气场变得极其强大,压得周围的衙役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张三,王嫣然。”
“他俩一起出的城,结果王嫣然一尸两命,他却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你们衙门不去查他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反而来找我一个无辜的妇人。”
“李捕头,你敢说,这背后没什么猫腻?”
李彪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一派胡言!”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婆子给我抓起来!带回大牢,严加审问!”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我娘。
我吓得大叫:“不要!”
可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娘的瞬间。
异变陡生。
我娘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幻影。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到“咔嚓”两声脆响。
那两个衙役的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紧接着是两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彪更是目瞪口呆,指着我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敢袭警!”
娘松开手,任由那两个衙役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
她拿起石桌上的剪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雪亮的刀锋,映出她冰冷的眼眸。
“我说了,我没人。”
“但如果有人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抬眼看向李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不介意,让这清河县,多几具需要缝补的尸体。”
李彪被她眼中的意吓得连退三步。
他身后的衙役们也都吓破了胆,没人再敢上前。
一个缝尸的寡妇,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身手和气势?
这还是人吗?
李* 彪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县太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娘转过身,看着我。
“安儿,怕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轻轻搂进怀里。
她的怀抱,还是记忆中的温暖。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别怕。”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这只是一个开始。”
“张三,只是利息。”
“欠了债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承认了。
张三,真的是她的。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迷茫将我吞噬。
我该怎么办?
报警?
还是……帮她?
我看着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第一次发现,我本不了解我的娘。
或者说,不了解现在这个,住在我娘身体里的“她”。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娘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
她迅速地用袖子擦掉了。
但还是被我看见了。
“娘,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