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清:“……”
她疼得嘴唇直哆嗦,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她可能想说,你才有毒,你全家都有毒!
顾瑾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他想扶柳婉清,又怕她身上真的有“剧毒”。
府医张大夫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累得气喘吁吁。
“怎么回事?谁中毒了?”
老太太指着柳婉清,急道:“快,张大夫,快给婉清看看!”
张大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番望闻问切,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翻了翻柳婉清的眼皮。
我紧张地站在一边,戏要做全套。
“张大夫,表妹中的毒……可有解法?是不是很棘手?”
张大夫一脸茫然地站起身,对着老太太拱了拱手。
“回老太太,表小姐脉象平稳,呼吸有力,并无任何中毒迹象。只是……许是受了些惊吓。”
柳婉清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道。
“祖母您听!我就说姐姐是故意的!她咒我!”
老太太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目光如刀,狠狠射向我。
我没等她开口,立刻抢先一步,满脸震惊和后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中毒?怎么可能没中毒?”
我绕着柳婉清快步走了两圈,像一只焦躁的困兽,眼神在空气中搜寻着什么。
然后,我猛地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
“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我吸引。
“我曾在南疆一本孤本游记上见过,有一种叫‘幻影蝎’的毒虫,通体透明,来去无踪,最喜依附在颜色鲜亮的衣物上!”
“被它蜇了,当时毫无痛感,也验不出任何毒素,但十二个时辰后,毒气就会瞬间攻心,七窍流血,难救!”
我声情并茂,说得自己都快信了,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对表妹生命的担忧。
张大夫嘴角狠狠抽了抽:“三小姐,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过什么幻影蝎。”
我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又坚定:“那是因为此等奇毒之物,百年难得一见,只在传说中出现!”
“我当初也只把它当个志怪故事看的,没想到……没想到今竟然亲眼见到了!”
我“扑通”又跪下了,这次是朝着老太太。
“祖母!为了表妹的性命,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孙女求您了!”
柳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林清欢!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不想给我道歉!”
我一脸受伤地看着她,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表妹,我知道你不信我。”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样吧,我愿意去祠堂,为表妹抄经祈福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以示我的诚心。”
“若十二个时辰后表妹安然无恙,那便是我看错了,是我大惊小怪,我甘愿受任何责罚!”
“若……若真有什么万一……”
我哽咽着说不下去,一副“我为你好你却不领情”的圣母模样,悲痛地垂下了头。
这下,难题给到了老太太。
罚我吧,万一真有“幻影蝎”呢?传出去就是她这个祖母草菅人命,不顾孙女死活。
不罚吧,这事又处处透着古怪,让她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