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什么?书就在他手里。
剧情以一种荒谬的方式,让我“亲手”把关键道具送到了他面前。
我整都在琢磨,怎么才能不和男女主有交集。
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我不再去任何可能存放重要物品、发生重要对话的地方。
我甚至减少出门,在自己院落里深居简出。
直到春,府中花园几株名贵牡丹盛开,我娘非要我去赏花,说憋久了不好。
我想着就在自家花园,时辰也早,男女主他们总不会这个时辰来访吧?
我在一株魏紫前驻足,刚俯身想闻花香,头顶的凉亭飞檐上,一只野猫猛地窜过,惊起一群栖息的鸟雀。
鸟雀扑棱棱飞起,其中一只竟慌不择路,直直撞向我面前的花!
“啪!”
那株开得最好的魏紫,被撞得花瓣零落,花枝折断。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花园月洞门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殿下请看,这几株牡丹乃是家父心血…”
是我爹的声音!
他正引着赵珩几人走进花园,径直朝着牡丹这边走来!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下意识地捧着那朵被撞落的魏紫。
我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和我手中残花的瞬间,凝固了。
“晚儿!你!”
他痛心疾首,显然以为是我折了最珍贵的花。
“不是我!是鸟撞的!”
我终于能喊出辩解。
可现场只有我,谁信?
赵珩的目光扫过残花,又落在我仓皇的脸上,没说话。
苏柔站在身后,尴尬一瞬,急忙打着远处圆场:“刚刚确实有鸟雀飞过…”
我爹却已认定是我顽劣,强压着怒火向赵珩告罪。
我终于懂了。
这世界会制造“意外”,让我在男女主面前,扮演那个制造麻烦、需要被收拾残局笑料的角色。
陆陆续续又被纠缠进好几次剧情。
我几乎要绝望了。
无论我如何躲避,总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将我推到他们面前。
直到秋猎。
我知道这是原著的大剧情。
会有刺。
赵珩也会遇险,苏柔会为他挡箭,感情急剧升温。
这一次,我提前十天就开始重病。
上吐下泻,高热不退,请了好几个大夫,脉象做不得假。
我成功留在了营地最边缘的小帐篷里休养,连狩猎开始的号角都没去听。
帐篷里只有我一个,和偶尔送来汤药的哑婆。
我想,这次总算彻底避开了吧?
刺发生在围场深处,我离得十万八千里,总没意外了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隐约传来远处的喧嚣,又渐渐平息。
天色将晚时,我帐篷的帘子突然被猛地掀开!
不是送药的哑婆,而是一个浑身是血、眼神凶狠的黑衣人!
他显然是在被追中慌不择路,撞进了我的帐篷!
我惊得从床上滚下来,什么情况?!这样也行?!
那黑衣人看清帐篷里只有我一个病弱女子,眼中凶光一闪,显然想抓个人质。
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帐篷外传来急促马蹄声和厉喝:“这边有动静!”
黑衣人动作一滞。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从帐篷侧面破开一道口子闯入,剑光如雪,直刺黑衣人背心!
是赵珩!他竟追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