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江宁，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没闹。”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没错。”
婆婆刘玉梅又尖叫起来。
“你没错？你没错就是我们错了？”
“你害得我们家一个月少了一万五的收入，你还有理了？”
“对，你没错，是我们错了！”
“我们当初就不该让文君娶你这么个败家娘们！”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
我转身走进卧室。
何文君以为我要妥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这就对了，快去给妈倒杯茶，服个软……”
我没理他。
我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一个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然后，我回到了客厅。
把那个本子，放到了茶几上。
“这是什么？”
何文君不解地问。
“账本。”
我说。
“从我们结婚第一天起，家里每一笔大额开销，我都记着。”
我翻开账本。
“结婚三年。”
“我的总收入，税后是四十五万。”
“你的总收入，税后是三十万。”
“我们家的总收入，是七十五万。”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显然，他们从没想过，我会记着这些。
我继续说。
“这三年，我们换了车，花了十五万。”
“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家里的常开销，水电煤气，物业费，三年加起来大概十万。”
“基本都是我付的。”
“逢年过节，给你们二老的红包，给亲戚的礼物，大概五万。”
“也都是我花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念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最重要的一笔。”
我翻到最后一页。
“何文武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他谈恋爱买手机电脑的钱。”
“这三年，我一共给了他，十万零八千。”
“这些钱，都是从我的工资里出的。”
“何文君，你的工资，除了还房贷，剩下的钱，是不是都存起来了？”
“你妈说，要给你弟买婚房。”
何文君的脸色，一片惨白。
公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
我合上账本。
“我失业了。”
“每个月一万五的收入，没了。”
“这个家，从下个月开始，就要靠你的工资来维持了。”
“房贷，车贷，你弟弟的生活费。”
“何文君，你算算，你那点工资，够吗？”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
婆婆刘玉梅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指着我，脸上是一种疯狂又得意的表情。
“你别忘了！”
“你说的这些都没用！”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
“跟你江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给我净身出户，都别想从我们家拿走一分钱！”
04 房产证与我的名字
婆婆刘玉梅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净身出户，狼狈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