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赵卫国疲惫地揉着眉心，“她从头到尾，都觉得是那个孩子心理太脆弱，是对方家庭揪着不放，她觉得我们家明杰，只是‘交友不慎’，只是‘一时糊涂’。”
“她本不知道，她那个宝贝儿子，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赵明轩坐在我身边，身体在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羞愧。
他一直以为，弟弟只是年轻气盛，犯了点小错。
他从来不知道，那所谓的“小错”背后，是另一个家庭一辈子的伤痛和我们家几乎倾家荡产的代价。
我看向赵卫国，他眼中的恐惧、悔恨和深不见底的疲惫，在这一刻，我完全读懂了。
这个沉默的、传统的、爱面子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扛下了所有。
而我的婆婆张兰，那个愚昧而自私的女人，却还在做着让全家为她那个恶魔儿子陪葬的美梦。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04
家族群里炸了锅。
我发的录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激起千层浪。
亲戚们的指责和劝说，铺天盖地地涌向张兰。
她终于消停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不再提让赵明杰回家的事，每天在家闷着头，甚至开始主动做家务，对我跟赵明轩也和颜悦色起来。
赵明轩以为他妈想通了，松了口气。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连亲生儿子犯下那种恶行都能轻描淡写为“交友不慎”的母亲，你指望她能有什么悔改？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细节。
很快，我发现了不对劲。
厨房新买的一袋米，没几天就下去了一半。
冰箱里我刚买的进口牛肉，莫名其妙少了两块。
卫生间新开封的卷纸，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甚至，赵卫国放在书房抽屉里备用的几条好烟，也不翼而飞。
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张兰在暗度陈仓。
她在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从这个家里偷东西去接济她那个宝贝儿子。
我没有声张。
周末，我借口家里网络不好，让师傅上门“检修”。
一个小时后，客厅的吊灯装饰里，玄关的鞋柜缝隙里，多了两个毫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
高清，夜视，云存储。
赵明轩问我什么，我说：“防贼。”
他以为我说的是外贼，还夸我细心。
我没告诉他，家贼，才最难防。
摄像头安装后的第三天，我就拍到了我想要的画面。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张兰就鬼鬼祟祟地起了床。
她先是溜进厨房，把电饭锅里剩下的米饭装进一个大号保鲜盒，又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一捆青菜。
然后，她又溜进卫生间，从柜子里拿了一大提卷纸和两块新香皂。
做完这一切，她拎着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环保袋，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我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手机APP里实时传输的画面，眼神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我收集到了足够多的证据。
她偷米，偷油，偷肉，偷水果，甚至有一次，我清楚地拍到她从赵卫国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沓现金，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是赵卫国准备用来交物业费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