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的午后,桃林深处吹来的风带着一丝湿热。
黄蓉坐在石桌前,那本《女诫》摊开着,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袖口里沉甸甸的,藏着那支沾过少年气息的白玉发簪。
每当摩挲到玉质的温润,她就觉得肩膀上那个齿印在隐隐作痛。
那是昨晚禁忌博弈留下的勋章,此时却成了勒紧她喉咙的枷锁。
“蓉儿,过儿的伤,当真无碍了?”
郭靖推门而入,语气中带着一贯的敦厚和那一丝令黄蓉窒息的沉闷。
黄蓉回过神,指尖猛地攥紧了袖口。
“李婆婆照看过了,只是……气血还有些虚。”
郭靖叹了口气,坐在对面,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这孩子太像康儿,心思太重。我本来打算过两就开始教他咱们蒙古的摔跤入门,夯实基。”
黄蓉正要开口,屋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杨过走得很慢。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短衫,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在阳光的直射下,他那双眼瞳里却藏着一股让黄蓉心惊胆战的深邃。
“过儿见过伯父,见过伯母。”
杨过弯下腰,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郭靖看着这个唯一的侄儿,目光转柔。
“过儿,昨晚的事我已经听你伯母说了。习武之人最忌心急,今起,你随我练……”
“伯父,过儿不想练武了。”
杨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郭靖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
黄蓉也惊愕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杨过那双“心如死灰”的眼睛。
杨过苦笑一声,顺势坐在石凳边缘,只敢占了半个屁股的位置。
“昨晚走火入魔,让过儿看清了。我这身体,恐怕不是练武的料。”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黄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更何况,过儿心思杂,怕练了武以后控制不住这颗戾气。万一将来像我爹那样……误入歧途,伤了伯父伯母的心,过儿万死难辞其咎。”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拒绝奋斗,开启顶级摆烂模式!】
【判定:拒绝成为“逆天改命”的热血主角,符合系统宗旨!】
【奖励:九阴真经·横空挪移(大成)!身体抗性提升!黄蓉愧疚值爆发!】
郭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满脸痛惜。
“胡说八道!你是我郭靖的侄儿,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过儿不是堕落,是想明白了。”
杨过站起身,动作虚弱得晃了晃,正巧擦过黄蓉的肩膀。
黄蓉只觉一股异样的热度隔着布料烧了过来。
她下意识想躲,却听见杨过低声呢喃:
“昨晚过儿虽然迷糊,但伯母那股‘真气’……真的很暖。暖到过儿觉得,就算这辈子当个只会被人欺负的废物,只要能守在伯母身边,也够了。”
黄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石凳上。
“真气?”郭靖疑惑地看向黄蓉。
“蓉儿,你昨晚到底耗费了多少内力?我观过儿这气色,你莫不是动用了九阴真经的本源?”
黄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只是寻常导气。”
她不敢看郭靖的眼睛,更不敢看杨过。
杨过却在此时主动给黄蓉续了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背。
那是只有黄蓉能感受到的、带有侵略性的暗示。
“伯父莫要怪伯母。昨晚过儿确实……失控得紧。伯母为了救我,那丝真气几乎是贴着我的心脉在走。那滋味,过儿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话在郭靖听来是感激,在黄蓉听来,却是裸的威胁和挑逗。
那是昨晚两人赤诚相待、气息交融的暗示。
黄蓉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撑不住坐姿。
【黄蓉当前情绪:极度压抑、身心颤栗、对郭靖产生莫名厌烦】
【心理独白:他为什么要在靖哥哥面前提这些?他一定是故意的……可为什么我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有些想念那股灼热。】
“不行,你必须练!”
郭靖本没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我这就去准备药浴,为你洗精伐髓!”
说完,郭靖风风火火地起身离开。
书房前的凉亭里,瞬间只剩下杨过和黄蓉。
阳光依旧灿烂,黄蓉却觉得周遭冷得刺骨。
杨过放下了茶壶,不再是刚才那个卑微的少年。
他缓缓靠近黄蓉。
在那几乎贴着耳廓的距离,他嗅着黄蓉发间的桃花香。
“伯母,您在抖什么?”
“你……你想什么?”黄蓉咬着牙,强撑着主母的威严。
杨过的手指轻轻点在石桌上,也就是昨晚那支发簪落下的位置。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伯母,郭伯父虽然是大英雄,但他太笨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妻子现在穿的丝带……还是断的。”
黄蓉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昨晚那被杨过扯断的丝带,她虽然草草系上,但此刻因为刚才的慌乱,竟然露出了一截断口。
她的理智彻底崩塌,眼眶瞬间红了。
“杨过,你到底要什么?”
杨过微微一笑,笑容清爽得像个孩子,眼神却像个恶魔。
“过儿什么都不要。过儿只要伯母……以后多教教我。”
“教什么?”
“教那种……只有伯母会,伯父却不会的东西。”
就在黄蓉即将崩溃的一刻,岛边传来了欢快的喊声。
“娘!爹!我回来啦!”
是郭芙。
那个骄纵、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带着大武小武踏上了码头。
黄蓉如梦初醒,慌忙理好衣裙,却发现杨过早已退回三步之外。
他又变回了那个低着头、瑟缩如鹌鹑的懦弱少年。
仿佛刚才那个恶魔,从未出现过。
“过儿。”
黄蓉看着杨过的背影,声音沙哑。
杨过回过头,一脸憨厚:“伯母有何吩咐?”
黄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桃花岛的宁静,彻底碎了。
而她,已经跌入了一个名为“杨过”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