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七点多，航班平稳降落在白沙瓦机场。
走出舱门，一股与国内截然不同的燥热气扑面而来。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香料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机场不大，显得有些嘈杂，穿着传统服饰“沙丽克米兹”的男性和裹着头巾的身影随处可见。
李珊珊好奇地东张西望，初时的兴奋里掺入了一丝面对全然陌生环境的本能紧张，她不自觉地往陆天身边靠近了小半步。
“我们先联系法蒂玛，”
她翻出手机，一边连机场WiFi一边说，
“她是我大学同学，本地人，说好了来接我们。”
陆天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机场外略显杂乱却生机勃勃的街景。
热风中裹挟着尘土、烤馕的焦香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色彩鲜艳的公交车轰鸣而过。
没多久，一辆锃亮的白色丰田陆地巡洋舰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窗降下，探出一张肤色白皙、五官深邃的面孔，浓密的睫毛下，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
“李！这位是你男朋友吗？真帅！”
她目光转向陆天，直接用英语说道，
“帅哥，交换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说完还俏皮地眨了下眼。
李珊珊脸上微热，赶紧拉开副驾门坐进去：
“法蒂玛，别闹！这是我邻居，一起出来玩而已……”
法蒂玛呵呵一笑，用带着口音却流利的中文打趣：
“你们中国人说的‘老土’，是不是就是你这样的？快上车，先去酒店，然后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好地方！”
她油门轻踩，车辆灵活地汇入车流。
李珊珊坐在副驾，陆天独自坐在宽敞的后排。
两个女孩很快用中文聊得火热，法蒂玛时不时蹦出几句英语俚语或乌尔都语词汇，李珊珊也渐渐被带得中英混杂起来。
陆天则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街景，市集拥挤，摩托穿梭，蒙着面纱的女性与穿着传统长袍的男子并肩而行，一切新鲜而充满某种原始的活力。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颇具当地特色的酒店门前。
法蒂玛熟络地帮两人办好入住，安顿好行李后，兴致勃勃地问：
“好了，战士们，想去哪里征服白沙瓦？古迹？集市？还是尝尝最地道的烧烤？”
李珊珊看向陆天，用眼神询问金主的意思。
陆天笑了笑：
“你们女孩子去玩吧，我随便转转，买点有特色的……纪念品。”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将一张准备好的、具有美元账户的双币种信用卡，借着背包的掩护递到李珊珊手中，低声道，
“玩得开心，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李珊珊会意，捏紧卡片，对法蒂玛扬扬下巴：
“那今天就我们姐妹俩去探险啦！陆天你自己小心点。”
法蒂玛看看陆天，又看看李珊珊，了然一笑：
“明白，明白！那我们就出发咯！”
送走两人，陆天脸上的轻松神色敛去。
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凭着记忆和在国内时从某些隐秘论坛、短视频角落收集的零碎信息，用翻译软件艰难地与酒店前台沟通，最终叫来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不懂英语。
陆天举着手机，通过翻译软件的机械女声，费力地比划沟通。
半晌，司机露出恍然大悟又夹杂着一丝审视的眼神，点了点头，吐出一个词：“Darra？”
陆天确认：
“是的，达拉（Darra Adam Khel）。”
车子驶离白沙瓦市区，向着西北方向的开伯尔特区驶去。
约莫四十公里后，景象逐渐变化。当陆天下车，站在那个以“手艺”闻名于世的小镇街道上时，仿佛瞬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店铺招牌朴素，街上行人不多，但某些敞开的门脸里，隐约可见金属的光泽和类似机械的部件。
经过并不顺畅但足以达意的翻译软件辅助，以及厚厚美金的无声开场白，陆天被引入一家规模小的店铺后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五十支工艺扎实的仿制AK-47突击，每一支除了常规弹匣外，都额外配了一个特制的圆盘百发容量的弹鼓；
五十把仿式，握柄厚重；
甚至还有十支锯短了枪管和枪托、便于携带和近战的泵动式霰弹枪。
各种配套的成箱堆放，黄铜色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陆天几乎不讲价，只确认品质和可靠性，出手阔绰，几乎扫荡了这家作坊的全部库存，令卖家眉开眼笑。
最后，店老板神神秘秘地凑近，用夹杂着普什图语的生硬英语比划：
“朋友，有好东西……‘苹果’，自家种的，保证甜。”
他做了个投掷的动作。
手榴弹。
陆天心领神会，再次点头。
交易以惊人的效率完成。
买下的武器弹药装满了一辆租来的破旧卡车后斗。
临走时，兴高采烈的老板额外赠送了两件厚实的自制“防刺服”——多层帆布与皮革缝制，关键部位镶嵌着打磨过的金属片。
“礼物！朋友！大买卖，要安全！祝你成功！”
老板用力拍了拍陆天的肩膀。
陆天检查着卡车后厢的“收获”，心中那份关于辽东之行的模糊计划，渐渐变得清晰而坚硬起来。
武器有了，弹药更是用到脱力也用不完，恐惧只来源于火力不足。
下一步，就是带着这些器回大明，并发挥出超越时代的威力。
他坐进卡车副驾，对司机说了酒店的名字。
卡车驶离达拉，将那个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钢铁与气味的特殊小镇抛在身后。
车子在临近酒店的一条僻静巷口停下。
司机疑惑地通过翻译软件问：
“不去酒店吗？”
陆天指了指巷子深处一栋旧楼，用手机翻译道：
“我同学住这里，等他一起。东西先放这儿。”
沟通本就费劲，司机见陆天坚持，也不再多问，帮着陆天卸车，收了车费装卸费便掉头离开。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远处传来模糊的市声。
陆天确认四下无人，更无监控，心念微动。
面前那仿若小山般，足以引起任何势力高度紧张的军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存在过。
他呵呵一笑，感觉只要自己想，随手一抓就是一把AK-47，顺手一丢就是一颗手雷。
反复确认空间并无问题之后，他面色平静地整了整衣领，转身朝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