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上，跳动着“谢诚”两个字。
魏芳华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子上。
“又是你那个宝贝儿子？”传媒女王李蔓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除了要钱，他还会点别的吗？”
“别提了，一提就来气。”魏芳华揉了揉太阳，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看得出来，儿子的这个电话，让她本就不算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女人似乎都忘了刚才沉重的话题，开始聊起了各种八卦、奢侈品和男人。林昊不上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替她们添酒。
他发现，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女人，褪去光环后，其实和普通女人也没什么两样。她们也会为了一件衣服、一个包包而争论，也会吐槽自己不争气的男人和孩子。
只是她们吐槽的单位，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比如李蔓抱怨她包养的那个小鲜肉，非要去参加选秀，害她花了好几百万去打点关系。张岚则在烦恼，她老公在外面养的小三，竟然怀孕了，想母凭子贵分家产。
林昊听着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里，金钱和权力交织，欲望和背叛共存。
而他，现在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
酒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几个女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魏芳华，她似乎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后直接喝得趴在了桌子上，醉眼迷离。
“不行了，我得先走了，明天公司还有个早会。”李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由助理扶着离开。
张岚和赵雅也各自叫了代驾，临走前，都特意跟林昊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
“林昊弟弟，改天约你，好好帮姐姐看看。”
“随时恭候。”林昊礼貌地回应。
很快，偌大的卡座里，只剩下了林昊和烂醉如泥的魏芳华。
“华姐？华姐，我们该回去了。”林昊轻轻推了推她。
“嗯……”魏芳华含糊地应了一声，努力想撑起身体，却晃了两下，又倒了下去，脑袋正好靠在了林昊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林昊的脖颈间，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她身上独特的体香，一阵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林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肩膀上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我……我头好晕……”魏芳华在他耳边梦呓般地说道，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抱得更紧了。
林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架起魏芳华的一条胳膊，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承担在自己身上，半抱半扶地向外走去。
魏芳华的身子很软，也很沉。林昊几乎是拖着她，才走到了会所门口。
劳斯莱斯幻影的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
司机见状，连忙下车帮忙，两人合力才把魏芳华塞进了宽敞的后座。
“先生，您坐前面还是……”司机恭敬地问。
林昊看了一眼在后座上躺得东倒西歪，睡袍领口大开，春光若隐若现的魏芳华，想了想说：“我坐后面吧，照顾一下魏总。”
司机了然地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车内空间很大，光线昏暗。魏芳华躺在真皮座椅上，似乎觉得热，无意识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一只光洁如玉的小脚，不经意地碰到了林昊的小腿。
林昊触电般地缩了一下腿。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身边女人那均匀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酒气的香水味，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包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暧昧的寂静。
是魏芳华的手机，被她遗落在座位上。
屏幕上，依旧是“谢诚”两个字，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林昊本不想理会，但那铃声响个没完，吵得人心烦。他怕吵醒魏芳华，便伸手拿起了手机，准备按掉。
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挂断键，一个念头却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谢诚。
那个把他踩在脚下，抢走他女友，还骂他废物的男人。
而现在，他妈，这个江城商界的女王，正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身边。
一股报复的，混合着某种阴暗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他鬼使神差地，手指一滑，按下了接听键。
“妈！你怎么又不接我电话！我跟你说，我没钱了！我新看上了一辆法拉利，你赶紧给我打五百万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谢诚极不耐烦的咆哮声。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听着。
“喂？妈？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又喝多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鬼混，被我爸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谢诚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鄙夷。
林昊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静而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对着电话，缓缓地说道：
“喂？”
电话那头，谢诚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谢诚那难以置信，夹杂着暴怒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你他妈是谁？！我妈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我妈人呢？”
林昊轻笑一声，他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沉的魏芳华，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亲昵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妈？她喝多了，已经睡了。”
“现在，她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