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废话,直接用看智障的眼神怜悯地扫了陆衍一眼,什么也没说,脆利落地转身,“砰”地一声,再次把门关得震天响。
用实际行动表明:跟你多说一个字,都算我输!
门外,被那记关门声震得脸色铁青的陆衍,和表情僵在脸上的苏婉清,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仆从,再次被孤零零地晾在了走廊里。
刘妈脸上还辣地疼,心头怒火未消,见温妤竟敢如此嚣张地关门,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砸门理论。
“够了!”陆衍抬手拦住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冰冷,带着一种我看你能装到几时的笃定。
他冷哼一声,对着房门,用惯常下达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温妤,你听着。你知道我爱吃什么,记得准时把晚饭送到公司来。”
说完,他甚至不等里面有任何回应,仿佛已经预见了温妤最终会像过去一样妥协,转身便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开了。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这不过是温妤欲擒故纵戏码的一部分,最终她还是那个需要仰他鼻息、对他唯命是从的工具。
苏婉清虽然还没完全搞懂温妤今天为何如此反常,但陆衍那句欲擒故纵给了她最好的解释。
她心下冷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就能吸引衍哥哥的注意?真是腻歪又可笑。
她脸上迅速换上温婉体贴的神情,上前扶住还在忿忿不平的刘妈,柔声劝道:“刘妈,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走吧,我先带您去上药,温妤妹妹她或许只是一时想岔了。”
她这番深明大义的做派,立刻赢得了周围仆从们更多的好感与同情,愈发衬托得房内的温妤不识好歹、粗鄙不堪。
房门之内。
温妤早就把自己砸进了被窝,脑子还在思索自己是怎么就穿到了这副身子里,不过既然穿过来了,能再活一次也不错。
不过听到外面陆衍那脑残般的发言,温妤就想笑。
等到中午时分,温妤换了一身舒适简单的衣服,神态自若地走下楼梯。
刚来到客厅,便看见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陆衍的母亲,正端坐在主位沙发上,几名身形与她相似的女佣正穿着各式新款服装,在她面前来回走动,供她挑选。
陆夫人听到楼梯响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嫌弃:
“都几点了才下来?一点规矩都没有。愣着什么,还不赶紧去厨房帮忙准备午餐?”
若是往常,听到这声吩咐,原主早已吓得低头称是,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然而,温妤却像是本没听见她的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更无半分惶恐。
她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优雅地坐了下来,随后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刘妈身上。
她语气平淡,如同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刘妈,去给我磨一杯咖啡来。”
!!!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几个走秀的女佣都僵住了,偷偷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刘妈更是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声道:“你……你居然敢指使我?!”
当着夫人的面,你个小贱蹄子真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反了天了!
陆夫人也是一愣,终于正眼看向温妤。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涌上被冒犯的怒意。这个温妤,今是发的什么疯?不仅敢不回话,还敢当着她的面,指使她身边得用的人?
场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几个来回走动的女佣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陆夫人没有立刻将怒气撒在温妤身上,
她转而将冰冷的视线投向那几个无辜的女佣,将一腔邪火尽数倾泻:
“这季度的衣服,没一件能入眼的!品味低俗,款式老旧!全都给我退回去!你们几个,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几个女佣头上。
被陆家这样的顶级豪门退货,还直言不用再来,等于是在她们身上烙下了差评的印记,整个上流圈子的夫人小姐们都不会再雇佣她们,职业生涯几乎就此断送。
四个女佣顿时面无人色,连连鞠躬哀求:“夫人!夫人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温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是自己方才的顶撞迁怒了她们。
她原本可以不管,但……
她忽然轻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劝慰:“哎呀,陆夫人,不过是几件衣服嘛,不喜欢退了便是,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佣,意有所指,“您瞧,都把她们吓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多么苛待下人,动不动就要断人生路呢。”
她这话,看似在劝,实则将陆家声誉这块招牌抬了出来,轻轻架住了陆夫人。
陆夫人脸色变幻,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她死死瞪了温妤一眼,但终究顾忌着苛待下人的名声不好听,尤其是被这个突然变得阴阳怪调的温妤盯着。
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对女佣们挥挥手:“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继续展示!我看着挑几套算了!”
女佣们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温妤一眼,虽然依旧胆战心惊,却好歹保住了饭碗,连忙擦眼泪,重新开始走动展示。
最终,陆夫人随意指了几套,便不耐烦地让人送去她房间。女佣们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经过这一番交锋,刘妈自觉夫人还是压了温妤一头,顿时又抖了起来,像只斗胜的公鸡,昂着头走到温妤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命令:“走吧,温小姐?夫人可还等着您亲手做的午饭呢!请吧!”
她特意加重了小姐二字,眼神挑衅,毕竟温妤已经和陆家大少爷成婚了,按道理应该称呼少夫人,但是刘妈就是故意叫小姐。
温妤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跟着刘妈朝厨房走去。
陆夫人坐在客厅,越想越觉得今天的温妤不对劲。
那眼神,那姿态,完全不是往那个逆来顺受的影子。她心里暗自嘀咕:莫不是最近压榨得太狠,破罐子破摔,不想活了,所以脆在陆家作威作福,图个临死前痛快?
就在陆夫人思考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刘妈带着温妤就进了厨房,温妤看着将近两百平的厨房,还有七八个厨师站在一旁,都盯着温妤,见到温妤进来,就把刚送来的的鸡给了温妤,叫她去厨房里间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