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石桌上那块至少两斤重、肥膘快有两指厚的后臀尖，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个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个月都难得见着几次这么好的肉！
“哥，这肉……”何雨水也看傻了，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那肉会突然消失。
张大炮看着兄妹俩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好笑，脸上却一板。
“看什么看？赶紧活！”
“哦哦！”傻柱如梦初醒，连忙抄起那块猪肉，大步流星地就往自家灶房冲，嘴里还念叨着，“白菜得配点粉条，我那还有点红薯粉条。再拍个黄瓜，解腻！”
专业的厨子的DNA动了。
可他前脚刚冲进灶房，后脚就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脸上满是尴尬。
“大炮，那个……你这灶房……好几年没开火了，连口锅都是锈的，调料啥的也全没有。今天怕是做不成了。”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拿回我那儿去做？我那边家伙事儿齐全。”
张大炮想了想，觉得可行。
便一手拎起猪肉，一手拎起网兜，“走，回院！”
傻柱连忙跟上，何雨水也小跑着跟在后面，兄妹俩像是张大炮的两个小跟班。
三人穿过巷子，重新踏入95号院的大门。
一进中院，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刚才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街坊们，就在张大炮一行人进入四合院大门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了张大炮手里的那块猪肉上。
白花花的肥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老天爷……那……那是猪肉？”
“得有两斤多吧？这年头，上哪儿弄这么大块肉去？”
“还有那白菜，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羡慕、嫉妒、贪婪……各种各样的眼神，跟着三人的身影移动着。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两斤猪肉，按市价，没个三五块钱下不来，还得有肉票！这张大炮，刚回来就这么大手笔，到底什么来头？不行，待会儿得过去看看，能不能算计……不，是能不能沾点光。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冷哼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刚在全院大会上丢了面子，现在张大炮又这么招摇，这不明摆着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吗？
而住在中院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反应最大。
秦淮茹刚把傻柱扶回家，还没从“饭票”断了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
她看着那块猪肉，又看看身旁满脸怨毒的婆婆，心沉到了谷底。
那块肉，本来可以是她们家的！
“小兔崽子！显摆什么！早晚遭贼惦记！”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压低了声音咒骂，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那块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大炮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就是要这么招摇，这么霸道！
他拎着东西，直接走进了何家的屋子，把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
“傻柱，你的地盘，你来露一手。让我和雨水也见识见识，你最近的本事有没有进步。”张大炮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你就瞧好吧！”
被张大炮这么一捧，傻柱感觉浑身的劲儿都回来了。他系上围裙，拿起菜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只见他手起刀落，肥瘦相间的猪肉就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
雨水在一旁看着，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哥，你真厉害！”
傻柱嘿嘿一笑，多年的郁气仿佛都随着这几下刀声散了。
张大炮则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门口，像个监工，一边看着兄妹俩忙活，一边对傻柱说：“以后，咱家就这个标准。顿顿有肉，米饭馒头管饱。”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院里竖着耳朵听的人听清楚。
“我爹是烈士，我是烈士遗孤。国家给的抚恤金和补助，足够我们过好子。以前是我不懂事，让雨水跟着受委屈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占我们两家一分钱的便宜！”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既是解释了物资的“来源”，也是彻底断了某些人想来打秋风的念想。
院里顿时一片寂静。
烈士遗孤，这个身份，在这个年代，就是一道符！谁敢动？
灶房里，傻柱已经烧热了锅，将一勺雪白的猪油滑入锅中。
“刺啦——”
肥肉下锅，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肉香，瞬间炸开！
那香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个四合院所有人的鼻子，狠狠往何家厨房里拽。
葱姜蒜下锅爆香，酱油烹出焦香，混合着猪肉的油脂香……
“咕嘟……咕嘟……”
院子里，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贾家。
棒梗正就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啃咸菜，闻到这股味儿，“哇”的一声就把碗给摔了。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心疼得直哆嗦，不是心疼孙子，是心疼那碗玉米糊糊。她一把抱住棒梗，指着何家方向破口大骂：“吃吃吃！吃死你个何雨柱！吃死你个张大炮！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不得好死！”
秦淮茹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和自己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只觉得天都塌了。
何家灶房里，热气腾腾。
一大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已经出锅，肉片肥厚，白菜软烂，粉条吸满了肉汤，晶莹剔ટું透。
旁边还摆着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花生米。
最中间，是三大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
“开饭！”
张大炮一声令下，三人围着小桌坐下。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饭菜，眼泪又下来了。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肉，这么香的白米饭了。
“哭什么？吃！”张大炮夹起一块最大的肥肉片，放进雨水碗里，“以后天天这么吃！”
雨水用力点头，夹起肉片，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肉香和幸福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傻柱也埋头猛吃，吃得满嘴流油。他一边吃，一边给妹妹夹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慢点吃，都是你的。”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
“咚咚咚。”
何家的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