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生。”我打断她,“至少现在不想。”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宋清,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背对着她,声音很平静。
“妈,这是我和小默的事。您别心了。”
婆婆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她大概觉得我变了。
是的,我变了。
五年的冤大头,不想再当了。
晚上,陈默回来了。
脸色也不好。
“我妈打电话给我了。”他说,“你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她是我妈!你跟她说话怎么那么冲?”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她问我要拆迁款。”
“那是为了咱们好!”
“为了‘咱们’好?”我笑了,“还是为了你好?”
陈默一愣。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去休息。”
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身后,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大。
“宋清,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给我出来!”
我没理他。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陈默揉着白小曼的头。
白小曼挺着肚子,笑得很幸福。
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只是个外人。
是个ATM机。
是个可以被AA掉的工具。
好。
既然你想AA。
那我们就把一切都AA掉。
包括这段婚姻。
6.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收集证据。
每次陈默“加班”,我就跟着去城西。
拍照,录像,记录时间。
他进门的时间,出门的时间,在里面待多久。
一次都没落下。
同时,我也开始查他的财务状况。
他的工资卡、信用卡、账户。
我有他的身份证号,查起来不难。
查完之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工资卡里,钱少得可怜。
每个月工资到账之后,很快就转走了。
一部分交房租(我们租的房子,AA),一部分生活费(AA),剩下的……
全转给了白小曼。
也就是说,他这五年,一分钱都没存下来。
他的积蓄,全在白小曼那里。
我又查了白小曼的情况。
她没有正式工作。
之前在一家茶店打工,后来辞职了。
现在全职养胎,全靠陈默养着。
而陈默用来养她的钱,全是他自己的工资。
我们AA制。
他的工资是他的,我的工资是我的。
所以从法律上说,他转给白小曼的钱,确实是“他的钱”。
不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问周律师:“这种情况,能追回来吗?”
周律师想了想,说:“麻烦,但不是不行。”
“怎么办?”
“婚姻存续期间,一方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说,“你们虽然AA制,但这只是你们私下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转给白小曼的每一分钱,理论上都有你一半。”周律师笑了,“当然,打官司会很复杂。但我有把握。”
我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想知道白小曼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陈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