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
“他们需要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他们想巴结人脉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让我洗碗。”
我顿了顿。
“周哲，你知道什么叫心寒吗？”
周哲沉默。
“心寒不是一瞬间的事。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在无数个细节里累积起来的。”
我看着客厅的方向，那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
“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求人，要看清楚自己在求谁。”
08
回到客厅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公公婆婆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程建业则在一旁端着酒杯，似笑非笑。
“聊完了？”婆婆阴阳怪气地开口，“周总肯赏脸和你聊天，是你的福气。”
我没理她。
“周总，”程建业突然开口，“刚才在外面，聊什么呢？”
周哲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聊工作。”
“工作？”程建业笑了，“她能有什么工作可聊的？”
周哲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程先生，您刚才问我，江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怎么了？”
“我觉得，您应该亲自问问她。”
他抬手，指向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公公的酒杯停在半空。
婆婆的嘴张成了O形。
程建业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周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公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哲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程先生，给您介绍一下——”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这位是棠颂设计的创始人、CEO，江晓棠，江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客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听见婆婆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公公的手在发抖，酒洒了一桌子。
程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调色盘打翻了一样。
程远“噔”的一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到墙上。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尖锐，“晓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没说话。
“你……你就是个接散活的……你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他语无伦次，“三万二的估值？你疯了吧？”
“三点二亿。”周哲纠正他，“不是三万二，是三点二亿。”
程远的脸“唰”地白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
“江总，”程建业终于找回了声音，他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这……这真的……”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棠颂设计的官网。
首页，是我的照片。
下面是我的简介：
「江晓棠，棠颂设计创始人兼CEO。曾获国际设计大奖金奖、福布斯中国30岁以下精英榜、设计界年度人物……」
程建业的脸色变了又变，像被人反复抽打。
“是你……真的是你？”
我点点头。
“是我。”
09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了。
婆婆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公公的手在发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程远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晓棠……”他的声音沙哑，“你……你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