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
“妈，我想辞职。”
妈筷子停了。
“真的？”
“嗯。”
“想好了？”
“还在想。”
妈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晓曼，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谢谢妈。”
“但是，”妈看着我，“辞职之前，别让自己太亏。”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在公司了十年，客户是你跑来的，方案是你做的。你要是走了，这些东西怎么算？”
我看着妈。
她小学都没毕业，大半辈子在菜市场卖菜。
但这句话，比谁说的都明白。
“妈，我知道了。”
晚上。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十年。
王总，李总，张总，陈总……
二十三个大客户，都是我一个一个跑来的。
他们认的是我苏晓曼，不是XX公司。
如果我走了……
他们会跟谁？
我拿起手机。
翻着通讯录。
一个一个名字划过去。
王总，十年。
李总，八年。
张总，七年。
……
这些人，都是我的人脉。
我花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林总监想抢？
我凭什么给她？
第二天。
我找到老板。
老板叫钱大海，公司是他和他老婆一起创办的。
“老板，我想跟您谈谈。”
老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小苏啊，坐，坐。”
我坐下。
“什么事？”
“老板，我想问问，我调岗这件事，是您的意思吗？”
老板沉默了一下。
“小苏，公司现在要调整架构，林总监有她的想法……”
“我问的是，是不是您的意思。”
老板没说话。
我看着他。
“老板，我在公司十年了。”
“我知道。”
“王总、李总、张总……这些客户，都是我跑来的。”
“我知道。”
“您觉得他们认的是公司，还是我？”
老板抬起头。
眼神变了。
“小苏，你想说什么？”
我站起来。
“我没想说什么。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有些事，您心里得有数。”
说完，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我听到老板的声音。
“小苏。”
我回头。
“你再想想，别冲动。”
我笑了笑。
“老板，我想了十年了。”
5.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回到地下室。
刚坐下，邮件来了。
发件人：人事部
主题：关于苏晓曼同志的岗位调整说明
我点开。
“经公司研究决定，苏晓曼同志因工作需要暂调行政后勤部，原岗位待遇保持不变，调整期限三个月。三个月后视工作表现决定是否转正。”
我看着这封邮件。
待遇保持不变。
8000。
新人小林25000。
我了十年，她来了三个月。
她的待遇是我的三倍。
而我还要“视工作表现决定是否转正”。
笑话。
我关掉邮件。
继续工作。
下午，HR张姐来找我。
“小苏啊，你去了老板办公室？”
“是。”
“你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