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反正……”他欲言又止，“反正你别问了。”
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扒拉着饭，不敢看我。
“小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他摇头，“周哥，你别问我了。”
“可是……”
“周哥！”他突然抬头，眼神里有一种恐惧，“你知道陈军是怎么走的吗？”
“知道。”
“那你还问？”他声音发抖，“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他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孩，把他急了也问不出什么。
“行，我不问了。”我站起来，“谢谢你小林。”
他松了口气。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喊住我。
“周哥。”
我回头。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每次结账的发票，和报销的发票……不是同一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结账一千多，报销八千多。”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中间的差额……我不知道去哪了。”
说完，他端着餐盘，快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结账一千多。
报销八千多。
中间的差额。
我知道去哪了。
下午回到工位，我脑子里一直在转。
小林说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王经理每次聚餐，实际花一千多，报销八千多。
中间的差额，进了他自己口袋。
再加上从新人工资里扣的钱。
每个月一万多，一年十几万。
这他妈是吸血鬼啊。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想了想，我给小林发了条微信。
“小林，结账的发票你有留底吗？”
他很快回复：“周哥，你要嘛？”
“我就想看看。”
“不行。”他发了一个摇头的表情，“我怕王经理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
“不行不行。”他发了一串拒绝，“周哥，你别问我了，我真的不敢。”
我盯着屏幕，想了想。
“那你能告诉我，那些发票现在在哪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财务那边应该有存档。报销单据要留底的。”
财务。
我想起上次找小王查报销记录的事。
她说王经理每个月报八千多。
但她没给我看具体的单据。
如果我能拿到那些报销单，和实际消费对比……
就是铁证。
但财务那边，我一个销售，本进不去。
除非……
我想到一个人。
6.
我想到的那个人，是财务部的陈主管。
她是我大学学姐的朋友，之前学姐介绍我们认识过一次。
关系不算近，但总比没有强。
晚上，我给学姐发了条微信，让她帮我约陈主管吃饭。
学姐问我什么事。
我说想请教一些财务上的问题。
她没多问，帮我约了周末。
周六中午，我和陈主管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练。
“小周，小丽说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