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俩，心里暖了一下。
「行，明天我去公司。」
6.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恒达电子。
门口的保安还认识我。
「哟，周哥，怎么又来了？不是退休了吗？」
「找张总，有点事。」
「您等等，我给您通报一下。」
他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
「周哥，张总在开会，您先等等。」
我在大厅坐了一个小时。
然后又一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张总的秘书下来了。
「周叔，张总下午有安排，今天可能见不了您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我看着她。
「我就在这等。」
秘书愣了一下。
「那……您等着吧。」
她走了。
下午两点，王姐下来了。
「老周，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坐到我旁边。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说？非得跑一趟？」
我把股权协议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你……这是哪来的？」
「我爸留给我的。」
她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
「你等着。」
十分钟后，张总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
「老周啊，怎么有空来坐坐？」
我站起来。
「张总，我来查账。」
「查账？」
「二十年的分红，该给我的那份。」
他看着我，笑容慢慢淡了。
「老周，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没搞错。」
我把股权协议递给他。
「这是我爸跟你签的。周建国，出资8万，占股15%。你说过替他保管，现在该还了。」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老周啊老周，你这是听谁挑唆的？」
他把协议还给我。
「这都二十年前的事了。你爸当年确实出过钱，但后来公司改制，股权结构变了。这份协议早就作废了。」
「作废？」
「对。」
「有文件吗？」
「文件……」他顿了一下，「公司的事，哪有那么多文件？都是口头说的。」
我看着他。
「那就查账。账上有没有我的分红，一查就知道。」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老周，你想什么？」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突然笑了。
「老周，你在公司了十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逢年过节给你发福利，年年表扬你是老黄牛，我哪点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你现在拿着一张二十年前的废纸来找我要钱，你觉得合适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样，看在你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私人给你包个红包，两万块，你回去好好养老。这事就算了，别再闹了。」
我看着他的手。
就是这只手，十年前拍着我肩膀说「公司不会亏待老实人」。
我把他的手拿开。
「不用了。」
「什么？」
「我说不用了。」
我把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