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这份是借款协议，那他说的“协议”呢？
我盯着那份文件，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本没有什么协议？
会不会，他从一开始，就打算骗我？
手机响了。
妈的电话。
“晚晚，吃饭了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我……吃了。”
“公司怎么样？你师兄说公司要被收购，是不是能分好多钱？”
我愣住了。
“妈，你怎么知道？”
“你师兄跟我说的呀，他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感谢我支持你创业。”
陈远洋给我妈打电话？
“他……说什么了？”
“说公司发展得很好，你功劳很大，让我放心。还说等公司卖了，你能分不少钱，让我们把老家房子赎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能分到钱。
他当着我的面，说我只是债主。
他到底想什么？
“晚晚？晚晚你还在吗？”
“在……妈，我有点事，先挂了。”
我挂掉电话，瘫坐在床上。
他为什么要给我妈打电话？
而且是“前两天”——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公司要被收购了。
他早就计划好了。
他一边瞒着我谈收购，一边给我妈打电话稳住她。
让我妈以为我能分到钱。
让我妈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让我毫无防备地走进他的圈套。
然后——
借款协议。
118万。
滚蛋。
我浑身发冷。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蓄谋已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三年前签合同那天？
还是更早？
我拿出手机，打开和陈远洋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三年前翻起。
最早一条：
“小苏，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聊个事。”
然后是我们的细节。
但是——
很奇怪。
关于协议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一条：“明天签合同，定个饭局，我请你。”
就这一条。
我再往后翻。
公司成立后的三年，聊天内容全是工作。
“这个月回款多少？”
“报表做好了吗？”
“客户那边你跟进一下。”
没有任何关于股权、分红、合伙人的内容。
就好像……
就好像他刻意在避开这些话题。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签完合同那晚，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新的开始！和师兄合伙创业，我们各占50%，一起加油！”
后来被我删了，因为陈远洋说：“公司刚起步，低调点好。”
我当时觉得有道理。
现在想想——
他是不是在销毁证据？
可是，那条朋友圈真的删了吗？
我打开微信，点进“相册”。
往下翻。
三年前，三年前……
没有了。
确实被我删了。
但是——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不止发了朋友圈。
我还给我妈发了微信。
我飞快地打开和我妈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一页，两页，三页……
找到了！
三年前，签合同那天晚上，我给我妈发了一段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