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愣住了。
“我妈来住六天。您打电话催她走。您说‘亲家母什么时候走啊，家里小，住不开’。您记得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是——”
“那是什么？”我打断她，“您儿子嫌我妈做的饭不好吃，嫌她在家碍事，嫌她住得太久。我妈住了六天，被嫌弃了六天。她走的时候，行李箱轮子坏了，自己扛下楼。您儿子躺在沙发上，一指头没动。”
婆婆不说话了。
老公的脸色也很难看。
“现在您来了。”我继续说，“您要住主卧，您要吃蒸蛋，您要喝土鸡汤，您要换沙发，您要换墙纸。您什么都要，理所当然。可我妈呢？我妈来的时候，喝杯水都怕浪费。她坐沙发只敢坐一个角，怕占地方。她走的时候，还往我枕头下面塞了一千块，说是给我买点好吃的。同样是妈，您觉得公平吗？”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公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站起来，去书房拿了那份协议，“您妈要住，可以。但是，得按规矩来。”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推到婆婆面前。
“住一天，签一天。”
6.
婆婆低头看那份协议，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您来住，我欢迎。但是您得参与家务劳动，不能对我提不合理的要求，不能涉我和我妈的来往。最重要的是，您在我家的待遇，不能高于我妈当年的待遇。”
婆婆把协议拍在桌上：“你疯了？”
“我没疯。”
“我是他妈！你让我签这个？”
“您是他妈。”我点点头，“我妈也是我妈。您儿子对我妈是什么态度，我对您就是什么态度。很公平。”
老公在旁边急了：“你有完没完？”
“有完没完？”我转头看着他，“你对我妈是什么态度，我都记着呢。她来住六天，你嫌她不自在。你说‘她在这我不自在’，你记得吗？”
老公愣了一下。
“你说‘她是外人’，你记得吗？”
他不说话。
“你妈打电话催她走，你一声不吭。她走的时候，行李箱轮子坏了，你躺在沙发上不动。这些，你都忘了？”
“那——那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她是你妈，我妈是我妈。”
“是。”我笑了笑，“她是我妈。在你眼里是外人。那你妈呢？在我眼里是什么？”
老公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是你妈，不是我妈。你对我妈是什么态度，我对你妈就是什么态度。你让我妈签协议，我也让你妈签协议。你嫌我妈住六天，我也可以嫌你妈住六年。很公平吧？”
老公的脸色变了。
“你——”
“你什么？”我打断他，“你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我都记着。现在轮到你妈了，我也一件件还给你。”
婆婆在旁边尖叫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儿子娶了你，你不感恩，还敢这么对我？”
“忘恩负义？”我转头看着她，“您儿子娶我的时候，彩礼一分没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还的，房产证是我的名字。您养了他三十年，我爸妈养了我二十六年。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