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他拿出明细。
他含含糊糊，始终没拿出来。
这12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让他碰我的钱。
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让女儿来。
“妈，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借两万？”
“妈，外孙女要上培训班，您能不能出学费？”
“妈，我们想换辆车，您支持一下？”
女儿张口，我不好意思拒绝。
这三年，零零散散，我又被借走了二十多万。
一分都没还。
现在，我账上只剩240万了。
而那两套房子，他们已经惦记了三年。
3.
怀孕的事，是我月经两个月没来才发现的。
48岁，我以为是绝经的前兆。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恭喜你，怀孕了。”
我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医生，您确定？”
“确定。B超显示，已经八周了。”
八周。
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和老张刚认识不久。
老张是小区门口修鞋的。
他和我一样，老伴去世了，一个人生活。
我们是买菜的时候认识的。
他话不多，但人实在。
有一次我搬米上楼，他主动帮我扛上去。
后来他知道我一个人住，隔三差五就来看看，帮我修个灯泡、通个下水道。
我说：“老张，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说：“没事，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有一天晚上，他来我家吃饭，我们喝了点酒。
然后就……
我48岁了，真没想到还能怀孕。
从医院出来，我坐在长椅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女婿。
“妈，您在医院呢？检查结果怎么样？”
他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我后来才想起来，我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
是女婿帮我装的，说是“方便找人”。
原来是监视我。
“妈，我和小雨商量过了，您要是身体不好，我们可以提前把房子过户，省得将来麻烦。”
我挂了电话。
三年了。
他每一句“关心”，后面都跟着“过户”。
我以为他是关心我，原来他是关心我什么时候死。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怀孕的事。
但这种事瞒不住。
一周后，女儿来我家，看见我在吐。
“妈，您怎么了？”
“没事，吃坏东西了。”
“您这是害喜吧？”
我愣住了。
女儿盯着我的肚子：“妈，您是不是有了？”
我不说话。
“您真的怀孕了？”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您都48了，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说可以。”
“孩子是谁的？”
“我的。”
“我是问，孩子爸是谁？”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妈，您……您是不是有人了？”
我点点头。
女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您怎么能这样？我爸才走三年！”
“三年了，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那也不能……不能这样啊！您都48了，还怀孕？别人怎么看您？”
“别人怎么看我，关你什么事？”
“我是您女儿！您丢人，我也丢人！”
我笑了。
“小雨，你是我女儿不假。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