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发神经。我只是累了。”
他愣住了。
“累了?累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建军,你知道你妈对我做过什么吗?”
“做过什么?”
“她把我碗里的肉抖回锅里,说‘肉是给活的人吃的’。”
“那……那是她不对,但你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婚啊。”
“小事?”
我笑了。
“她给大嫂夹菜,从来不给我夹。我怀孕的时候,她给大嫂炖鸡汤,给我吃白菜豆腐。我发高烧39度5,她说‘吃点药不就好了’。大嫂感冒,她请假去照顾。过年发红包,大嫂两千,我一百。”
我一口气说完。
周建军站在那里,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不关心。”
“我……”
“建军,我嫁给你三年,我在你妈眼里,从来不是这个家的人。”
“你别这样……”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要不你跟我妈道个歉,说说好话,以后就好了。”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熄灭了。
“好。”我说,“我跟你妈道歉。”
“真的?”
“我跟她道歉,道‘我不应该嫁进你们周家’的歉。”
他愣住了。
“然后,我们离婚。”
离婚手续办了三个月。
争孩子抚养权,争财产分割,争房子归属。
最后,孩子归我,房子归他,他每月付一千五的抚养费。
婆婆知道我们离婚的消息后,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你走了正好,省得浪费我家粮食。”
她说完,就挂了。
我没有回拨。
离开周家那天,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是我的衣服,和孩子的几件小衣服。
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我搬东西。
“那个电饭煲是我买的,别拿走。”
“碗筷也是我家的,放下。”
“那个毛巾……算了,你拿走吧,我嫌脏。”
我没说话,把她指的东西一件一件放下。
临走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
“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当初就不该让建军娶你。”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您说得对。”
我说,“当初是我瞎了眼。”
然后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年,我28岁。
净身出户。
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
一无所有。
5.
离开周家以后,我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份工作。
行政助理,月薪三千五。
孩子送去了托儿所,一个月一千二。
房租一千五。
剩下八百块,要管我和孩子一个月的吃喝。
那段时间,我学会了很多事。
学会了怎么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菜。
学会了怎么把一块豆腐做出三种花样。
学会了怎么在孩子睡着以后,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但我也学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努力。
拼命地努力。
我白天上班,晚上学习。
考了人力资源管理师的证书。
考了初级会计。
考了MBA。
三年以后,我从行政助理变成了人事主管。
又两年,我跳槽到了一家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