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一刻，我有一种错觉。
他吃的好像不是包子。
2
我请了假，没去厂里。
这事不弄清楚，我晚上不敢睡那屋。
我坐公交车去了两站地外的菜市场。
老王说过，他在那个市场有个固定摊位。
我转了两圈，在角落找到了那个摊位。
招牌很破，红底白字写着：【老王手工包子】。
旁边还竖着个牌子：【百年素食，善心积德】。
我愣住了。
素食？
昨晚那血淋淋的刀，那腥臊味，还有那流浪狗的反应。
那是素包子能有的？
摊位前排着长队，全是老头老太太。
“大爷，这老王家不卖肉包子吗？”
我拉住排队的一个大爷问。
大爷瞪了我一眼。
“姑娘，你是新来的吧？老王两口子信佛十几年了，
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生卖肉？”
旁边卖鱼的大婶也搭腔，手里的鱼刀挥得飞快。
“就是，老王可是大善人，经常给我们讲放生的道理。”
“他家那素包子，用的都是好油，比肉都香。”
我站在人堆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全市场的人都说他是好人，都说他只卖素包子。
那我在4号楼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那把带血的刀是从哪来的？
既然不卖肉，他每天半夜剁的肉馅去哪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远远地看着摊位。
老王的老婆正在给客人装包子，一脸慈眉善目。
但我发现一个细节。
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人过来。
这人不排队，直接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老王的老婆也不找钱，而是拿出一袋包子递过去。
那袋子是黑色的。
普通客人用的都是透明袋子。
那个黑衣人拿了东西就走，眼神警惕地四处扫视。
我有种直觉。
那黑袋子里装的，才是真正的“货”。
我刚想跟上去看看，手机响了。
是房东打来的。
“喂，小林啊，下个季度的房租该交了。”
房东的声音冷冰冰的。
“姐，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到期吗？”
“少废话，最近查得严，不交就赶紧搬走，后面排队等着租的人多得是。”
还没等我说完，电话挂了。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我没敢直接回家。
在外面的网吧待到了下午五点。
我想上网查查这小区的底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我搜“半夜剁肉声”的时候，跳出来一个同城论坛的旧帖子。
帖子是三年前发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如果你听到墙里有哭声，千万别开门，那是它们在求救。】
帖子下面只有一条回复：【别瞎说，小心舌头。】
那个回复的ID，叫“守门人”。
我突然想起早上保安强子看我的眼神。
那个强子，会不会就是“守门人”？
天快黑了，我不得不回去。
所有的证件和行李都在屋里，我得拿了东西连夜搬走。
到了小区门口，我特意绕开保安室，想从侧门溜进去。
“林妹子，下班啦？”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僵住了。
强子骑着巡逻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