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我很近，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压迫感十足。
我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点，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
“别怕。”他说，“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在此刻听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我看着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个交易。”霍云舟松开我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展开一看，瞳孔再次放大。
是沈家所有产业的地契，还有一本账簿。
账簿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父亲这些年是如何挪用家产，填补他私下生意的亏空，最终导致沈家败落的证据。
“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想拿到，自然有办法。”霍云舟的语气云淡风轻。
我拿着这些东西，手都在抖。
有了这些，我随时可以把沈正德送进大牢。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霍云舟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做我的世子妃，名副其实的那种。”
“我帮你，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让你亲手报复那些将你推入深渊的人。”
“作为回报，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他的话，像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报复。
亲手报复。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我血液沸腾。
我几乎没有犹豫。
“什么事？”
“我的母亲，长公主殿下，身体抱恙，一直在府中静养。”
“她很不喜欢我之前的未婚妻，觉得她们过于骄纵，心术不正。”
“你需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孝顺、温婉、懂事的儿媳，取得她的信任和喜爱。”
听起来，似乎不难。
但能让霍云舟如此郑重其事地提出来，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只是……取得她的信任？”
“对。”霍云舟点头，“侯府内院，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需要一个能稳住后宅，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盟友。”
盟友。
他用的是这个词。
不是妻子，不是玩物，是盟友。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与他为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从踏入侯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成为他手中无用的弃子，被碾得粉碎。
要么，抓住他递过来的这绳子，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我的脑海里，闪过父母的跪求，妹妹的眼泪，宾客的嘲讽。
那些画面，像一刺，扎在我的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任人摆布，凭什么我就要成为牺牲品？
不。
我不要。
那些亏待我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将手中的文书和账簿收好，抬起头，迎上霍云舟的目光。
我的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和迷茫。
“好，我答应你。”
霍云舟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外间。
“来人。”
门外的侍女立刻推门进来。
“世子爷有何吩咐？”
“准备热水，伺候夫人沐浴。”
侍女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