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我锁上门,靠着墙缓缓坐下。
怀里的文件袋像在微微震动。 因为里面的内容, 不是证据—— 是。
我刚准备打开它, 寝室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压着的轻步。
是重量更沉、节奏更稳的脚步, 直直停在我门口。
我握紧袋子,屏住呼吸。
下一秒——
有人轻轻敲门三下。
“咚。咚。咚。”
我还没走过去,手机却同时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
【开门。】
07
“开门。”
门外那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轻轻压了一下。
我没有动。
门外的人却一点不急,像知道我会听,只是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重得我连门框都感觉在震。
寝室楼道的灯这一层向来昏黄,可此刻黑得像盲点。
隔着门,我能感觉到某种明确的存在—— 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威胁短信那种嘴炮, 而是真的在等待我犯错的掠食者。
我握紧文件袋,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并没有继续敲,只停顿了两秒,然后脚步声往前挪了一步。
那一小步,是“确认”—— 确认我在门后, 确认我醒着, 确认我听到。
我死死盯着门缝。
下一秒,猫眼突然被一手指从外面轻轻摁住。
我呼吸瞬间停掉。
谁会在半夜两点, 站在女生寝室门外, 按住猫眼不让里面的人看?
我正要往后退一步,门外那只手指忽然收回,脚步声也消失得净净。
像从未出现过。
可我知道—— 他不是路过。 他是在确认: 我有没有胆量开门。 我有没有胆量继续查。 我是不是一个可以被“提前解决”的隐患。
手机再次震动。
【别我们。】
我盯着那条信息,腔像被冰水灌满。
他们已经不跟我绕圈了—— 这是明确的宣告: 你已经踩到不该碰的层级了。
**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寝室门时,三名室友都在。 眼神净、表情平静、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段薇看到我,微微点头:“江澈,昨天老师找你了吧?”
她的语气带着礼貌,却莫名刺耳。 像在提醒我:
我们知道你被“谈话”了。 我们知道你该闭嘴了。
我放下书包,默不作声。 唐悦突然开口:
“我们提交了第三版笔录,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提交的?”
她淡淡:“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 她们三个人半夜三点统一提交笔录?
笔录不是写记。 不是想到就能交。 必须有人指挥、有人审核、有人给她们统一语言。
我盯着她们三张脸: 她们眼睛里没有害怕, 没有犹豫, 更没有内疚。
只有一种诡异的、被训练过的“顺从”。
段薇忽然笑了笑,说:“江澈,我们真的没有害你。”
赵琳补了一句:“我们只是说了我们看到的。”
唐悦轻描淡写:“你不要误会我们。”
三个人说话的节奏、语气、逻辑几乎一模一样。 不像三个学生, 像同一只手写出来的脚本。
我蹲下拿书时,瞥到她们的桌面。
三份内容不同、但格式完全相同的“证人口供草稿”。 甚至连字体大小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