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被我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半晌，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那晚的火……太蹊奇了。沈清霜，你老实告诉我，你当晚，到底在哪里？”
他开始怀疑我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从容。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当时正准备去给大夫人请安，刚到安和堂门口，就看到了火光。此事，大夫人院里所有的下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这是我为自己找好的、天衣无缝的证词。
顾晏之死死地盯着我，企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我只是平静地回视他，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我的心里却在说：是啊，你猜对了，火就是我放的。可你没有证据。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拿你毫无办法。
这种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是痛快。
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只能对我狂吠，却咬不到我分毫。我的眼神，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毫无用处的废物。
他从我的眼神里读懂了。
他那可悲的、仅存的自尊，被我这一眼，彻底碾得粉碎。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那张可怖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终于意识到，没有了俊朗的外貌和健全的身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资本都没了。在这个家里，他已经毫无价值。
而我，沈清霜，正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遥不可及。
**5. 初遇摄政王**
为了更好地掌握产业，我决定亲自去名下的铺子巡视一番。
第一站，便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的那家“云锦绸缎庄”。
我换了一身素雅而不失身份的装束，带着两个得力的仆妇，坐着马车来到了绸缎庄。
庄里的王掌柜一见我，立刻迎了上来。
我没有多言，直接让他把近半年的账本都拿了出来。前世，这家铺子就是在顾晏之手上，被他以“经营不善”为由，暗中低价卖给了柳如烟的娘家亲戚。
我一页页地翻看着，果然发现了问题。
账目上，有好几笔昂贵的蜀锦，都记作了“损耗”，但这损耗的量，大得离谱。
“王掌柜，”我放下账本，语气平淡，“这批‘落雨青’的蜀锦，为何损耗了近一半？”
王掌柜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回……回少夫人，是库房前几走了水，不小心……浸湿了……”
“是吗？”我起身，走到布料区，从一堆样品里，精准地抽出了一匹色泽清润的蜀锦，“我怎么瞧着，这‘落雨青’不是好好的吗？”
王掌G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男子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如铸，一双凤眸深邃如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贵气。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整个绸缎庄仿佛都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认得他。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决。伐果断，手段狠戾，是连当今小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