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不够。”
“那……”他想了想，“你爸妈那边能不能借点？”
我愣住了。
“你让我找我爸妈借钱？给你妈看病？”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有点慌，“我就是说，先周转一下……”
“周建国。”我叫了他的全名，“你妈生病，你让我找我爸妈借钱？”
“我……”
“妹呢？她不出钱？”
“小敏工作忙，她那边也紧……”
“她在上海，月薪三万，她紧？”
他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app。
我有一只金镯子。
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28克，当时花了一万多块钱。
我戴了三年，没舍得摘下来过。
那天，我把它卖了。
9800块。
加上我所有的存款，刚好够15万。
2.
婆婆在ICU住了半个月，才转到普通病房。
那半个月，我每天往医院跑。
早上六点起床，做好早饭放在锅里保温，然后去医院。
晚上十点回来，洗衣服、拖地、准备第二天的东西。
老公偶尔来一趟，坐一会儿就走。
“公司有事。”他说。
“应酬。”他说。
“太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他说。
我没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累。
很累。
转到普通病房后，婆婆需要人24小时陪护。
我请了一个护工，一天200块。
但护工只管基本的，喂饭、翻身、擦洗。
其他的，还是得我来。
婆婆大小便失禁。
我端屎端尿。
婆婆想吃清淡的粥。
我每天早上熬好，用保温桶带去医院。
婆婆晚上睡不着，想要人陪着说话。
我就坐在床边，陪她说话。
有一天晚上，婆婆突然拉着我的手。
“小云，辛苦你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妈，应该的。”
“你是个好孩子。”婆婆的眼眶有点红，“我和老头子，这辈子，就你最孝顺。”
我心里暖了一下。
“妈，您好好养病就行。”
“小敏那丫头，工作忙，顾不上。”婆婆叹了口气，“建国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指望不上。就你，实在。”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婆婆住院两个月的时候，我又去缴费。
“还需要交30万。”
我深吸一口气。
30万。
我已经花了35万了。
加上这30万，就是65万。
我没有65万。
我想了想，给老公打电话。
“老公，医院要交30万。”
“30万？”他的声音更尖了，“怎么还要这么多？”
“药费、康复费、护理费……”
“那……”他顿了顿，“家里还有多少钱？”
“我没钱了。”
“没钱了？”
“我之前花了35万了。加上护工费、我每天的交通费、伙食费……我的存款已经全部用完了。”
“那……”
“你呢？”我问，“你有多少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手头也就几万块……”
“几万块。”我笑了一下，“你妈住院三个月，你出了几万块？”
“我不是……我工资也不高……”
“你工资一万五。三个月，四万五。你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