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家了，我哪儿也不去了。你把钱……把钱拿回来好不好？”
“我求你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少爷，第一次向我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上一世，我做梦都想看到他回头，可直到我死，他都未曾有过一丝悔悟。
而现在，他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他醒悟了，只是因为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失去我这个母亲，而是失去他挥霍无度的资本。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拿不回来了。”
我平静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信托协议已经生效，全集团的法务和财务都盯着，连我都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那……那怎么办？”他茫然地问。
“什么怎么办？”我反问，“你不是还有5%的‘出家基金’吗？虽然比不上以前，但省着点花，也够你和白小姐在庙里敲一辈子木鱼了。”
“我不要！”他激动地喊道，“我说了我不要去当和尚！”
“那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我摊了摊手，“去找份工作？或者……问问你的白小姐，她那么爱你，应该不会介意你现在一无所有了吧？”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痛脚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几天，白薇的电话和信息，恐怕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变成了质问和迫。
“薇薇她……她不是那样的人。”他还在嘴硬，只是声音里充满了底气不足。
“哦？是吗？”
我拿起平板，点开了一个视频，放在他面前。
视频里，是白薇。
她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上带着焦躁和不耐烦，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吼。
“陆瑾言就是个废物！蠢货！他妈都把家产捐光了，他还跟个死人一样待在家里！”
“什么？让我去劝他争家产？我怎么劝！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那个老妖婆，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舅舅，现在怎么办啊？一千万的香火钱有个屁用！又到不了我们手里！陆家这块肥肉，难道就这么飞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阴沉而贪婪。
“别急，还没到最后一步。他妈不是还给她自己留了5%吗？加起来也有好几个亿。你再去哄哄那个傻小子，让他想办法从他妈手里把那笔钱弄出来！”
“只要有钱，就有翻盘的机会！”
视频到此为止。
陆瑾言呆呆地看着屏幕，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对不对？”
他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希望我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让他能继续活在自己的梦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又点开了另一段录音。
那是更早之前的。
白薇和她那个所谓的“舅舅”——实际上是她的情人兼合伙人，正在密谋如何接近陆瑾言。
“……陆家这个小开，出了名的恋爱脑，最吃我见犹怜这一套。你到时候剧本演足一点……”
“……放心吧舅舅，保证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等我嫁进陆家，当了豪门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碍事的老太婆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