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愤怒所取代。
“后悔?本王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他用力一甩,将苏清颜推向侍卫。
苏清颜踉跄了一下,被两个侍卫架住。
她没有再看萧玦一眼,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缩在他怀里、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笑容的苏晚儿。
祠堂,阴冷湿。
苏清颜被强按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膝盖上传来的刺骨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前世,她也曾在这里跪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为了苏晚儿。
每一次,萧玦都只会让她反省,却从不问青红皂白。
可笑她当时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顺从,就能换来他的回心转意。
真是天真得可悲。
“王妃,您就别跟王爷犟了。”
一旁的嬷嬷叹了口气,劝道。
“您只要跟王爷服个软,认个错,王爷心一软,这事就过去了。”
服软?认错?
苏清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凭什么?
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她抬起头,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一世,她绝不低头!
夜色渐深,寒气愈发重了。
苏清颜已经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双腿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她的嘴唇裂,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3.
来人不是萧玦。
而是一个身穿玄色蟒袍,面容冷峻的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一双墨眸沉静如海,却又仿佛藏着万千星辰,让人不敢直视。
是当朝摄政王,凤印尘。
也是萧玦最忌惮的皇叔。
苏清颜有些意外。
她和这位摄政王,并无交集。
他怎么会来这里?
凤印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苏清颜没有动。
“这是逸王府的家事,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
凤印尘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的女人,无一不想方设法地讨好他,攀附他。
像苏清颜这样,对他如此冷淡的,还是第一个。
有点意思。
“本王说,起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苏清颜咬了咬牙,还是没动。
她知道,凤印尘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得罪他,没有好下场。
但她更知道,一旦她今天借着凤印尘的势起来了,明天,萧玦就会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死得更惨。
她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见她如此固执,凤印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你!”
苏清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
“闭嘴。”
凤印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抱着她径直往外走。
他的怀抱很宽阔,也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苏清颜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她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也太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