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妈妈却私下将我的志愿改成专科，
理由是专科只要三年，能早点出来赚钱养家。
而弟弟考了三百分，她却花钱托关系送他去读三本，说男孩子要有文凭。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跑业务，胃出血住院。
她打电话来第一句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问住院费能不能报销，剩下的钱什么时候打回家。
这就是我的“”，这就是我的“腰”。
“妈。”
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当年如果不是你改我志愿，我现在也是正经本科生。”
“我也能考研、读博，不用在这里被人拿学历羞辱。”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你？还读博？”
“博士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你配跟人家比？”
“再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读傻了更嫁不出去！”
“你看看你现在，业绩做得再好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业绩都是是睡出来的！”
“妈！”
我吼了出来。
这把尖刀，终于还是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连亲妈都这么想我。
连亲妈都觉得，我的成功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
在这一刻，我彻底明白。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只是一个贴着“女儿”标签的提款机。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我告诉你吴敏，你立刻、马上回去给领导磕头认错！”
“把工作保住，把赵鹏哄回来！”
“不然你就别回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还有，下个月必须打二十万块钱回来，少一分我就去你们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
我拿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窗外阳光明媚，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全世界都在我低头。
我承认我低人一等，我承认我就该做那块垫脚石。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出奇的平静。
“妈，钱，我一分没有。”
“以后，我也不会再寄一分钱。”
“至于弟弟，让他自己去赚彩礼，没本事娶老婆就打光棍，关我屁事！”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做完这一切，在墙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张副总发来微信。
“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你的离职，我们再谈谈。”
谈？
好啊。
那就好好谈谈。
我摸了摸口那枚精致的针。
那是昨天刚买的，带高清录像功能。
本来是为了防小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4
推开副总办公室的门。
“坐。”
张总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语气里带着施舍。
我没坐，笔直地站着。
“张总，有话直说。”
“吴敏啊，你闹够了没有？”
“刚才在HR那边拍桌子，现在全公司都在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