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姑侄情深,配合默契。
一个装白莲花博同情,一个拿权势压人扣帽子。
我看着陆沉,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懂的眼神示意:这就是你招进来的好苗子?
陆沉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正要开口。
我却抢先一步,轻笑了一声。
“王经理,记大过?凭什么?凭你侄女这拙劣的演技,还是凭你这张颠倒黑白的嘴?”
全场哗然。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集团里,一个小秘书敢公然顶撞人事部经理,无异于自。
宋雅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林浅,你怎么能这么跟姑姑说话?你是不是疯了?”
王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好!好得很!目无尊长,扰乱秩序!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两名保安犹豫着走上前来。
陆沉刚抬起手,想要制止。
我却直接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整瓶红酒。
“既然你们说我欺负新人,那我要是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太冤枉了?”
“哗啦——”
整瓶红酒,一滴不剩,从宋雅的头顶浇了下去。
比她刚才泼我的那杯,多了十倍不止。
红酒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流下,冲花了她精致的妆容,让她那身所谓的“香奈儿”瞬间变成了抹布。
尖叫声刺破了宴会厅的穹顶。
我把空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玻璃撞击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视着满脸红酒、狼狈不堪的宋雅,冷冷道:“这才叫欺负。学会了吗?”
2
那晚的闹剧,最终被陆沉一声冷斥强行画上句号。
宋雅被带去更衣室时,尖叫声还能穿透两道门板。林浅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休息室。门刚关上,陆沉便跟了进来,手里多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解气了?”
他伸手想替她擦拭发梢的酒渍。
林浅偏头躲过,语气冷淡:“陆总的烂桃花,自己没修剪净,反而溅了我一身腥。”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无奈失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再忍忍。王芳手里那条线,是集团最近查账的七寸。现在动了宋雅,王芳势必狗急跳墙,断了线索。”
原来是为了大局。
林浅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好,我忍。”
但她显然低估了人性的恶。她的隐忍,在宋雅眼中,成了软弱可欺的信号。
次清晨,顶层秘书办。
宋雅顶着两只核桃般的红肿眼睛,坐在工位上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芳虽然没能立刻开除林浅,却以“破坏团队和谐”为由,直接扣了林浅半年的绩效,并勒令她向宋雅道歉。
“林浅,大家都是同事,你也别太过了。”
“就是,宋雅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周围的同事见风使舵,纷纷站队。在这个拜高踩低的职场,没人愿意得罪掌握生大权的人事经理。
下午三点,茶水间。
宋雅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订单的A4纸,“啪”地一声拍在林浅桌上。
“林浅姐,姑姑说为了缓和同事关系,让你请大家喝下午茶。”宋雅抱着双臂,下巴扬得老高,“这是大家的点单,辛苦你去买一下吧。”
她特意倾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记住,八十八杯,全部要全糖。我不喜欢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