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不知道什么病不病的!我只知道那五十万,是陈默亲口答应给小雪的!是他自愿赞助的!你们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
王秀兰在电话那头撒起了泼,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这就是她,一个彻头彻尾的巨婴,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培养出来的蠢货。
“就是!姐,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那些包和表我都拆了,朋友们也都知道了,你们让我怎么还?再说了,我买的都是打折款,本没花到五十万!”
林雪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哭腔,却句句都是在为自己开脱。
到了这种时候,她关心的依然是自己的面子和那些廉价的奢侈品。
“林雪!那是爸的命!是命!”
林晚的情绪终于失控了,她对着手机吼了出来,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么重的语气对家人说话。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心疼得厉害,一把从她手里抢过电话。
我的声音冷得像地库里的水泥地。
“王秀芬,明天早上九点,我和林晚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A 栋楼下等你们。来不来,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林晚再也撑不住,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积压了太多年的委屈和隐忍。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
“陈默,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我总想着,我是姐姐,她是妹妹,妈偏心一点没什么……我让着她点,多付出一点,这个家就能太平……”
“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们的心是石头做的……那是她们的亲人啊……”
我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我的衬衫。
我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用我所能有的全部温柔,对她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
“对不起,小晚,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以后,我来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
哭声渐渐停了,林晚在我怀里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将她抱回家,安顿在床上。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我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将网盘里一个加密了的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我从结婚第一年开始,记录下的每一笔给丈母娘家的转账。
给林雪的学费,生活费。
给王秀兰的过节费,生红包。
林雪买车,我赞助的十万。
林雪结婚,我拿出的二十万彩礼。
林雪买房,我支援的三十万首付。
还有这些年,她们以各种名义要走的零零碎碎的钱。
我将所有记录一条条导出来,汇总在一个表格里。
当看到最下方那个刺眼的合计数字时,我自嘲地笑了。
一百七十三万。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她们吸食了这么多血肉。
我将表格打印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文件夹里。
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
既然她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撕破脸,哪怕是离婚,我也要为我和林晚,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