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租，婆婆补贴。
她的手机，周明出钱换的。
她的相亲开支，婆婆从周明那里要的。
五年，周家往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我算过。
11万6千块。
这11万6，有多少是从我和周明的AA账户里出的？
我也算过。
4万3。
4万3，给一个28岁有工作的成年女人当生活补贴。
而我，给婆婆的药费精确到分，就叫“冷血”。
这就是周家的逻辑。
儿媳妇的钱，是公家的。
女儿的钱，是自己的。
儿媳妇AA，叫不孝。
女儿白吃白喝，叫理所当然。
我看着手机屏幕，家庭群里的消息还在刷。
婆婆又发了一段语音。
“我不是怪明明媳妇，我就是心寒啊……”
“我老了，不中用了，我也不指望儿媳妇伺候我……”
“我就想问一句，我值多少钱？四十三块七毛五吗？”
这段话一发出来，群里又炸了。
“嫂子太过分了吧！”
“婆婆都这样说了，她还不道歉？”
“这种人留着嘛，让周明离了算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
忽然不想等了。
既然你们想算账。
那就算清楚。
5.
我打开那份Excel表格。
六年，2190天。
每一笔支出，每一个期，每一个用途。
我一条条往下看。
越看，越心寒。
AA制这六年，我以为自己守住了底线。
但实际上，我出的，远比“一半”多得多。
婆婆的药费，我们AA。
但婆婆住院那三次呢？
第一次，2019年，胆结石手术。
住院费，12300。
周明说：“手术费我来，你帮忙先垫一下护理费和伙食费。”
护理费，一天150，住了14天。
伙食费，一天50，14天。
加起来，2800。
我垫了。
后来呢？
后来周明说：“这点钱就算了，别分那么清。”
我没说话。
第二次，2021年，肺炎住院。
住院费，8700。
护理费，2100。
伙食费，700。
周明说：“这次我手头紧，你先垫着，回头给你。”
我垫了。
3500。
回头？
回了个寂寞。
第三次，2023年，心脏支架。
这次是大手术，住了21天。
住院费、手术费、器材费，加起来7万8。
周明出了5万。
剩下的2万8呢？
他说：“我真没钱了，你先帮忙垫一下，我发了年终奖就还你。”
我垫了。
年终奖发了没有？
发了。
3万6。
还我了吗？
没有。
那笔钱去哪儿了？
给小姑子补贴房租、换手机、交相亲的会员费。
三次住院，我垫付了多少？
2800+3500+28000=34300。
三万四千三百块。
周明还了多少？
零。
这只是住院费。
还有平时的“零碎”。
婆婆生，我买礼物，周明说“你挑你的，我另外买”。
我买了个金手镯，3200。
他呢？
他买了条丝巾，280。
过年红包，我给婆婆包5000，他给我爸妈坟前烧了200块纸钱。
婆婆来我们家住的那两个月，吃喝用度全是我的钱。
周明说：“我妈在咱家吃住，你就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