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三年前一些旧衣服。
想起阳台晾着的外套,我走到客厅。
主卧门没关严,两人交谈声音传了出来。
“后台私信我那人说了。”
“彩礼20万不成问题。退休金也挺高的。”
“就是中风偏瘫,你妈嫁过去伺候他就行。”
儿子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这情况不就是花点钱找个终身保姆吗。”
“当初是说找个能给彩礼再有退休金的。”
“但咱好歹也给妈找个能互相照顾的。”
儿媳一听,音调立刻拔高了。
“你以为你妈是香饽饽啊?”
“找一个能愿意给钱的就别挑三拣四的。”
3
随后儿媳转变了语气,嘲讽意味十足。
“再说了,你妈本来做这些也很顺手。”
“不就是多伺候个人的事?”
“你别忘了答应我妈的新年礼物。”
“我妈还等着拿彩礼这20万提车呢。”
儿子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也是,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两个人的话,让我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不想再听下去,拿好外套转身回屋。
收拾好行李,我环视着住了三年的房间。
这是200平米的四室两厅。
单独隔出来的8平米保姆房。
想起退休那年,儿子一通电话把我叫来家里。
到了儿子家,我尽心尽力。
说是会倒贴的保姆也不为过。
这三年,除了生活费我没要过一分钱。
却是把我半辈子积蓄和退休金挥霍大半。
忍一忍,让一让,毕竟是孩子。
这三句话也成了我这三年安慰自己的话术。
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对儿子的爱。
可现在他们做的事,我只觉得自己傻。
都说小年辞旧迎新,我也该断舍离了。
这时,儿媳推门走了进来。
她见我没换她买的裙子,语气不善。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换好?”
“现在试试衣服,不合身还能有时间准备。”
“这要明天才发现不合身,哪有时间让你准备?”
我站起身,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说过了,我没答应你们,也不可能去。”
“从明天起,我会搬出去住。”
儿子站在门口,一听这话脸就拉了下来。
“妈你有病吧?这节骨眼你闹离家?”
“芸芸都答应人家明天去相亲了。”
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浓,声音也又硬又冲。
“你别闹了,那人家也算有钱亏待不了你。”
“你岁数大了有个伴是好事。”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开口。
“这事你们没经过我同意,谁同意的谁去。”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愣住了。
儿媳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大的有些刺耳。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让我去相亲?”
“我还从没见过让儿媳相亲的婆婆。”
“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我看透了,你是巴不得我跟你儿子离婚!”
儿子也急了,狠狠踢了脚门语气满是责备。
“你疯了?”
“相亲有什么不好?”
“别人想黄昏恋都怕儿女不同意。”
“我俩主动给你找伴怕你孤单,你还闹?”
他的这些话我只觉得荒谬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