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只要咱们给点辛苦费，她愿意帮咱们这个忙。”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帮什么忙？”
“就是……借腹生子！”
陈刚把这四个字吐了出来，越说越顺。
“你看，她怀了我的种，生下来就抱给咱们养，对外就说是你生的。”
“咱们给她一笔钱，让她搬走，两清。”
“这样我有后了，你也保住了陈家媳妇的位置，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想来拉我。
“冰薇，俺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那个身子，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只要你点头，这红布包里的钱就是定金，这事儿就成了……”
“啪！”
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陈刚脸上。
我的手震得发麻。
“陈刚，你真让我恶心。”
“你打我？”
陈刚捂着脸，眼里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眼神变得凶狠，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杜冰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这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
“你个不下蛋的鸡，离了我陈刚，谁还会要你？”
“你以为你还是城里来的知青小姐？你现在就是个破烂货！”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
“好！好！好！”
陈刚一把将我甩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这事儿由不得你！”
“钱我已经取出来了，今天这事儿，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这儿子，我要定了！”
他抓起地上的红布包，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方向，依然是寡妇家。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兜里的化验单被揉皱了。
双胞胎。陈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可你自己不要。
4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腹部的坠痛感还在，但我顾不上。
我回屋翻出那个带锁的铁皮盒子。
盒子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几个钢镚都没给我留。
陈刚，你够狠。
我攥紧手里的化验单，转身走出了院门。
村头，蓬曼安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还没走近，就听见陈刚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嫂子，你就当发发善心，给俺老陈家留个后吧！俺给你跪下了！”
我拨开人群走进去。
陈刚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红布包，高高举到蓬曼安面前。
红布包散开了，里面是一沓沓钞票。
蓬曼安坐在小马扎上嗑瓜子，一脸为难，眼睛却死死粘在钱上。
“哎呀刚子兄弟，这可使不得，要是让冰薇妹子知道了，还不得撕了我？”
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没有挪动半分。
“她敢！”
陈刚红着眼，脖子梗得硬邦邦。
“这个家我说了算！杜冰薇她身子废了，就是个废物！”
“只要你肯生，这钱都归你，孩子抱回来让她养，还得让她给你磕头谢恩！”
“她要是不愿意，我就休了她！”
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陈刚这是魔怔了吧？”
“为了个儿子，连家底都掏空了。”
“那杜冰薇也真是惨，不过谁让她生不出来呢。”
我站在人群中，心里出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