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猛地一翻。
“啪!”
整盏莲花灯,被我狠狠地扣在了沈妙妙的头上!
佛火倾泻而下,点燃了她的发髻。
“啊!”
沈妙妙疯狂地拍打着头上的火,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都懵了。
江寂川霍然起身,一道灵力打出,灭了沈妙妙头上的火。
他转过头,怒不可遏:
“桑宁,你疯了吗?!”
沈妙妙顶着一头烧焦的乱发,脸上全是红肿,哭得撕心裂肺。
“师兄,好痛……师姐她要了我……”
我站在大殿中央,甩了甩手上的残油。
“疯了?”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江寂川那张愤怒的脸。
“我的神魂安不安,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这灯火太旺,我看师妹脑子不太清醒,正好给她去去晦气。”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江寂川气急败坏的吼声。
“桑宁!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未停。
“以后这种普度众生的戏码,别再找我演。”
“我嫌恶心。”
3
江寂川追了过来。
他堵在门口,面色阴沉。
“你去给妙妙赔罪。”
“只要你认错,我会陪你一起受罚。”
我不怒反笑,“凭什么?”
“凭她先害我?还是凭你眼瞎?”
江寂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他失望地摇摇头,摔门而去。
“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在听雨阁好好反省!”
“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我被禁足了。
一连三,江寂川没有露面。
侍女送饭时,总是有意无意地提醒:
“夫人,佛子说了,符咒不能离身,那是保命的。”
我心中冷笑。
他这么怕我死,却不知道正是他的监督,在加速我的魂飞魄散。
我每配合演戏。
符咒贴在心口,夜不离。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咳血。
神魂越来越不稳,常常陷入昏迷。
再次昏倒醒来时,我看到了江寂川。
他风尘仆仆,显然是听到我病危的消息赶回来的。
他坐在床边,神色焦急,见我醒来,眼底的担忧转瞬化作无奈。
“桑宁,你一定要用这种苦肉计来我低头吗?”
“我的符咒绝无差错,你怎么可能吐血?”
“若是想让我原谅你烫伤妙妙的事,直说便是,何必作践身体?”
说着,他伸手欲探我的元神。
我心脏猛地一缩,迅速将手缩回被中。
若是被他探查,散魂咒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滚。”
我声音沙哑,语气冷漠。
江寂川的手僵在半空。
他以为我还在生气,态度突然软化下来。
“好了,别气了。”
“妙妙伤得不重,我已经治好她了。”
他叹了口气,“桑宁,明我带你去佛门圣地的洗灵池。”
“那是佛光最盛之地,定能为你重塑神魂,彻底治好你的伤。”
我心头微动。
洗灵池乃佛门禁地,非大功德者不可入。
哪怕是江寂川,想要开启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竟愿为了我动用此特权?
我那颗早已死寂的心,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或许……在他心里,我还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