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泽!这么晚的天阿远就穿着薄薄的西装,受冻感冒了怎么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半夜,我收到沈之瑶的连环夺命call。
我实在被吵的受不了了,接下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之瑶全然理直气壮地指责我。
“顾修泽,都是因为你,害的阿远感冒发烧,第二天他怎么跟客服谈合同!”
“但念及今天我缺席了寿宴,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但你也不要再斤斤计较,耍小性子。”
听到这,我觉得可笑至极。
从始至终,我从未做错一件事,何来的她的原谅。
电话那头,贺远再次半开玩笑道:
“姐夫,要是我是之瑶的老公,我就不会让之瑶为难。”
这句听过无数次的玩笑话。
这次,我笑着回答:“好啊,那我把她让给你。”
然后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给律师打去电话交代离婚事宜。
这边刚结束通话,那边又突然接到我妈墓地管理员电话。
“顾先生,沈女士刚刚来到我们墓园提出要在您母亲的墓地再追加下葬一盒骨灰。”
我顿时心下一紧。
一边开车直驱陵园,一边给沈之瑶打电话。
直到第99通,沈之瑶才不紧不慢地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语气不耐,“喂?”
我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地问道:
“沈之瑶,你要用我妈的墓地给贺远的狗下葬?”
电话那头深深叹了口气。
“修泽,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斤斤计较?”
“咱妈活的好好的,本用不上这块墓地,大不了之后再买就好了。”
“阿远的小狗陪了他十多年,是他非常重要的家人。”
贺远也在一旁附和,声音里还带了点哽咽。
“是啊,姐夫,就算平里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现在我真的很需要这块墓地。”
“我希望我的小狗能够尽快入土为安,转世成人。”
听到这话,我顿时感觉全身气血逆流。
我怒吼道:
“不行!这是我妈的墓地!里面埋的是我妈!我坚决不会同意的!”
贺远摆足了一副绿箭的架势:
“算了之瑶,我只不过是你青梅竹马长大的玩伴,哪里比的过姐夫在你心中的地位。”
这张感情牌无疑打中了沈之瑶的心坎。
“顾修泽,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阿远狗狗的骨灰下葬在这里!”
“至于咱妈那边,我会亲自向她说明。”
她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之后任凭我再如何回拨,都显示电话正忙。
一瞬间,全身血液都静止了一般。
我拼命朝着陵园赶去。
可等待我的只有已经被打开的陵墓和僵硬在原地的沈之瑶二人。
沈之瑶拿着手中的骨灰盒,一脸错愕地问我:
“修泽,咱妈的墓地怎么会多出一份骨灰盒?”
我浑浑噩噩地朝沈之瑶走去,想从她手中夺回我妈的骨灰盒。
就在我距离她一步之遥时,贺远猛地夺过骨灰盒。
“之瑶,还废话什么?”
“这人的骨灰盒霸占了乐乐的陵墓,给它扬了就是。”
说着,贺远高举左手,将骨灰盒重重摔碎在地。
雪白的骨灰和零散的骨头碎片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