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甚至感觉不到脸上的疼,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好,既然你们非要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防风打火机。
“你要什么?!”大姨尖叫。
我没有丝毫犹豫,把火苗凑近了护照。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焦臭味在客厅里弥漫。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我妈尖叫着扑上来想抢。
我后退一步,把燃烧的护照扔在地板上。
直到烧得只剩个封皮,我才一脚踩灭了火星。
“现在,我去不了了。”我平静地说,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客厅里落针可闻。
刘倩忘了装疼,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灰烬。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滚……你给我滚!”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滚出这个家!”
我点了点头,没掉一滴眼泪。
转身回房,用了十分钟收拾好行李箱。
推着箱子走出房门时,她们还聚在客厅里。
我没看我妈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路过刘倩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她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心虚。
“祝你们,求仁得仁。”
说完,我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和这个家,彻底两清。
4
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家里所有人的电话号码。
但我留了她们的微信,没屏蔽朋友圈。
我要看着,看着她们是怎么一步步走进那个“天堂”的。
她们出发了。
朋友圈开始刷屏。
先是机场的九宫格,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刘倩发的廉价花环,笑容满面。
配文:“出发去天竺,追寻灵魂的脚步!”
然后是飞机餐,甚至是落地后的机场厕所,都要拍个照。
到了印度,画风开始变得诡异。
刘倩发的照片里,街道破败不堪,垃圾堆积如山。
但她加了厚厚的复古滤镜,把脏乱差修成了“岁月静好”。
配文:“这里的空气都弥漫着咖喱和信仰的味道,灵魂的洗涤开始了。”
我妈也发了视频。
视频里,一群皮肤黝黑的男人围着她们。
我妈站在中间,比着剪刀手,笑得像朵花。
配文:“当地人好热情,一直盯着我们看,还想跟我们合影呢!”
我点开视频,放大。
那些男人的眼神本不是热情。
那是贪婪,是下流,是盯着猎物的眼神。
甚至有人在背景里,对着她们的腿指指点点,手放在裤位置。
我妈她们完全没察觉,还沉浸在众星捧月的错觉里。
第三天,朋友圈突然停更了。
刘倩最后一条朋友圈的定位,是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贫民窟边缘。
照片里是一栋水泥楼,门口挂着奇怪的图腾。
配文:“终于见到了男神的道场,我们要闭关修行三天,勿扰。”
我知道,鱼进网了。
我照常上班,吃饭,睡觉。
直到第四天深夜,两点。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微信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是我妈。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犹豫了三秒。
手指在拒绝键上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滑向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