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狗在外面乱跑,吃坏了肚子,怪谁?“
他字字句句,都在推卸责任。
甚至暗示是我自己造成。
我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腔里燃烧。
“王富贵,你会后悔的。“
我挂断电话。
我的手,紧紧攥着。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抱着阿黄,走出宠物医院。
阳光刺眼。
但我只感到一片黑暗。
我摸着阿黄流血的嘴巴。
它虚弱地舔了舔我的手。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
我回到家。
坐在沙发上。
阿黄趴在我脚边。
我抚摸着它的毛。
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我失明后,是阿黄一直陪着我。
它带我出门,带我回家。
它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而现在,有人想熄灭这光。
我的眼睛看不见。
但我心里,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人的嘴脸。
那些人的恶毒。
我的手,摸到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是我的房产证。
三层门面房。
这栋老旧的楼房,位于小区正门口。
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出租给一家小超市。
租金不高,够我生活。
但现在。
我改变主意了。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
我打开通讯录。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这是我爸一个老友的电话。
他曾说过,如果有什么大生意。
可以找他。
他开了一家大型的殡仪服务站。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
“李叔,我是林晚。“
“我想把我的门面房,租给您。“
“租金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让它,轰轰烈烈地开业。“
李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晚晚,你确定吗?“
我看着怀里虚弱的阿黄。
它的嘴巴,还在轻轻抽动。
“我确定。“
我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挂断电话,阿黄蹭了蹭我的手,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而我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宏伟的蓝图:小区正门口,花圈如海,哀乐震天,而那高高挂起的巨大招牌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往生礼仪“。
5
不到两天,李叔的团队就来了。
他们开着几辆黑色面包车。
停在我那栋三层门面房前。
小区门口,顿时引起一阵动。
邻居们探头探脑。
“这是要开什么店啊?“
“看样子,好像挺大的。“
我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议论。
阿黄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
它安静地趴在我脚边。
我摸着它的头。
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
施工队效率很高。
首先是拆除旧的超市招牌。
“砰砰砰“的声音,震耳欲聋。
王富贵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小区门口要装修,大家忍忍。“
“希望是个高档的,能带动咱们房价。“
他似乎还抱有幻想。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快,新的招牌架子搭起来了。
巨大的钢结构,覆盖了整整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