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慢慢走着,眼睛却在人群里搜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青溪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哪那么容易就遇见?
可有些事,偏偏就是巧。
走到东街时,她看见前面有家笔墨铺子,想起自己需要买些绣花针,就走了过去。
刚到铺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店家,这支箫……您看看能给多少?”
温和,清朗,带着点不好意思。
娘亲脚步一顿,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悄悄挪到铺子侧面,透过半开的窗户往里看。
果然是那个人。
他今天穿了件稍微新些的青色长衫,但还是看得出洗过很多次。
手里拿着一支竹箫,箫身打磨得光滑锃亮,一看就花了心思。
店家接过箫,试了试音,点点头:“苏先生,你这箫做得确实不错,音色清亮。不过我这店里好箫不少,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五文,你看如何?”
爹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好,好,多谢店家。”
他接过二十五文钱,小心地数了数,揣进怀里,然后朝店家作了个揖,转身就要走。
娘亲赶紧从侧面走出来,装作刚到的样子,在他踏出店门时,故意提高了声音:
“穷秀才,你怎么在这儿?”
爹浑身一僵,转过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脸就红了,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姑、姑娘……”他有些手足无措,手里的箫差点掉地上,“你怎么……你也来买东西?”
娘亲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来买针线。你呢?卖箫?”
“嗯。”爹不好意思地点头,“平里除了教书,也做些小物件贴补家用。”
“没想到你还会做箫。”娘亲上下打量他,“穷秀才,你怎么会的这么多?”
被她这么一夸,爹的脸更红了,挠着头道:“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本事……瞎琢磨的。”
“小本事?”娘亲摇头,“能把这么多事都做好,可不是小本事。对了,”她正了正神色,“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不仅伤好不了,还会在山里遇到危险。”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爹连忙道,“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