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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两兄弟在嘀咕什么?”

靖王世子萧胜伸长耳朵,可惜张宇二人压低了声音,他听不清楚。

一旁看热闹的囚犯同样抓耳挠腮,这瓜吃到一半卡住了,急人。

突然,变故突生!

只见那身形魁梧的壮汉“蛮牛”,不知是色迷心窍还是被张宇的话彻底撩拨,竟一把抓住了站在牢门口的张恒。

“,你认错人了。”

张恒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他乃侯府最受宠的五少爷,何曾受过此等冒犯?

羞怒交加之下,他想也不想,运起五品武者的内力,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耳光,朝着“蛮牛”那张丑脸狠狠扇去!

他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掌风呼啸,显见张恒盛怒之下并未留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巴掌声并未响起。

“蛮牛”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竟然后发先至,轻而易举地,在半空中稳稳抓住了张恒扇来的手腕。

张恒那蕴含内力的手掌,停在距离“蛮牛”脸颊仅有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手腕处传来的巨力,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怎……怎么可能?”

张恒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可是五品武者,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囚犯能如此轻易接下的。

他下意识地催动全身内力,想要震开“蛮牛”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也化掌为拳,直击“蛮牛”肋下要害。

“蛮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中淫邪与凶戾交织。

他不闪不避,只是抓着张恒手腕的手猛地一扭。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啊——!”

张恒惨叫一声,剧痛让他攻出的另一拳瞬间软了下来,浑身内力都被这一扭打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五品内力,在对方那纯粹到恐怖的蛮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无论他如何挣扎,被抓住的手腕如同焊死在铁钳中,纹丝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恒彻底慌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蛮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牢内,传来张宇悠哉游哉,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我亲爱的五弟。这位‘蛮牛’兄弟,一身横练功夫却是实打实的……六品武道修为。

而且,是专修外功,力大无穷的那种。

你一个刚入五品、靠丹药堆上去的花架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劝你,省点力气。

挣扎得越厉害,他可能越兴奋。

不如……好好‘享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

张宇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张恒的心底。

“是你?”

张恒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牢内神色漠然的张宇。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张宇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原来他早就洞悉一切,而且将计就计。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

张宇淡淡地道,不再看他,仿佛厌倦了这场闹剧。

“蛮牛”早已被张恒的挣扎和尖叫得大发,加上张宇那番“好好享受”的话,更是让他再无顾忌。

他低吼一声,如同猛兽扑食,另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张恒前的锦衣。

“刺啦——!”

华丽的锦缎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露出里面白皙却因恐惧而紧绷的皮肉。

“不,不要!

放开我,救命!

母亲,姐姐,救我!!”

张恒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和哀求,涕泪横流,拼命扭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一切挣扎在“蛮牛”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紧接着,是更多衣物被暴力撕扯破碎的声音,混合着张恒越来越绝望、痛苦的哀嚎,以及“蛮牛”兴奋粗重的喘息。

牢房内外,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囚犯们,此刻也大多噤了声,有些甚至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这场景已经超出了“热闹”的范畴,变得残忍而令人不适。

唯有隔壁的靖王世子萧胜,起初也是愣住,随即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兴奋,甚至带着几分病态探究的光芒。

他不仅没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通道另一头,原本被张恒打过招呼,让其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要稍安勿躁,拖延片刻的几个当值差役,此刻会心一笑,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他们得了张恒的好处,答应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晚点再带侯府夫人她们过来

偏房内,秦雪华等人等得心焦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隐约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传来,但差役只说“五少爷正在劝解大少爷,有些争执,无妨”。

过了片刻 领头的差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擦了擦汗,对焦急的秦雪华等人道:“夫人,里面好像……好像安静些了,小人带您过去看看?”

秦雪华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起身,带着姜萝涵、张婉宁、张清月等人,急匆匆地跟着差役走向牢区。

可当她们来到了张宇的牢房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被张恒安排来伺候张宇的壮汉蛮牛,正慢条斯理地提着自己破烂的裤子,脸上带着餍足而残忍的笑容。

而牢房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张恒衣不蔽体,蜷缩成一团,一脸和怨毒和悔恨。

当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母亲秦雪华、姐姐张婉宁、姜萝涵、张清月等人那张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孔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撕碎了。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们看到的,应该是张宇那个废物被蛮牛肆意凌辱的肮脏场景。

她们应该对着张宇露出更加深切的鄙夷和厌恶,彻底将这个家族污点从心里抹去。

然后,他这个受委屈的好弟弟,再适时地出现,安慰母亲,痛斥大哥的不堪,巩固自己孝顺、懂事、无辜的形象。

可现在……

躺在地上,衣不蔽体、浑身污秽、如同被玩坏的人偶般任人“观赏”的,是他张恒!

而那个本该是受害者的张宇,却好整以暇地站在牢内,神色平静,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巨大的羞辱、失败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张恒最后的心防。

他仿佛能听到周围那些囚犯压抑的嗤笑,能看到隔壁靖王世子那饶有兴趣的打量目光,更能感受到自家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失望,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噗——!”

急怒攻心之下,张恒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随即,他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至于他是真的被气到内伤呕血昏迷,还是装晕的,就无人知晓了。

“恒儿——!!!”

秦雪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恒!!”

张婉宁也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地上吐血昏迷、不成人形的弟弟,又惊又怒又怕。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牢内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张宇,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想也不想,便尖声厉骂:

“张宇,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害了小五?

你这个畜生,恶魔,你不得好死。”

她本不去想前因后果,不去问为何张恒会和“蛮牛”在一起,更不去想张恒之前的算计。

在她简单偏执的认知里,张宇是“坏人”,是“废物”,张恒是“好弟弟”,是“天之骄子”。

现在“好弟弟”出事了,那一定是“坏人”张宇害的,一定是张宇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三年来张宇早已习惯。

他甚至懒得去辩解,去陈述是张恒先买通“蛮牛”和狱卒要害他,他不过是自保加反击。

因为没用。

在永安侯府,偏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错的永远是他张宇,受委屈的永远是张恒。

解释?

只会被当成狡辩,是“不知悔改”,是“攀咬弟弟”。

所以,当张婉宁厉声质问时,张宇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栅栏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张恒,扫过慌乱抢救秦雪华的周嬷嬷,扫过惊怒交加、脸色扭曲的张婉宁,最后迎上她喷火般的目光。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语气,承认了:

“没错,是我。”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没有提及张恒的算计,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是我。

但这三个字,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辩驳都更有冲击力,也更……诛心。

它仿佛在说:对,就是我的。你们能怎样?

“你……你承认了?

你这个,我要了你。”

张婉宁被张宇这坦然承认的态度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毁。

她尖叫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伸手入怀,猛地抽出了一卷泛着淡淡灵光的画卷。

那是她作为画道法修的战斗手段——灵画。

可提前将绘画好的妖兽和武器封印,关键时刻以灵力激发,召唤出来对敌!

张婉宁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灵力疯狂灌入画中!

然而——

那卷灵画只是微微一亮,其上的妖兽虚影刚刚要挣扎浮现,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脖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随即灵光迅速黯淡下去,画卷上的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召唤。

张婉宁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她忘了,这里是刑部天牢,关押重犯要犯之地,岂容法术肆意妄为?

整个天牢区域,早已被强大的禁法阵法所笼罩,专门压制囚犯和外来者的法术、灵力!

“啊——!!”

张婉宁气得浑身发抖,不甘地再次尝试,却只是让那画卷又暗淡了几分。

她自己反倒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脸色一白,显然受到了阵法反噬。

姜萝涵见张婉宁攻击无效,眼中也闪过厉色。

她主修武道,受到的影响较小。

只见她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娇叱一声,七品武者的内力勃发,剑光如练,直刺牢内张宇。

然而,她的剑气在触及牢房那粗如儿臂、黑沉沉的精铁栅栏时,栅栏上刻画的那些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光,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萝涵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屏障轻易吸收、消弭,连栅栏都没能晃动一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长剑嗡鸣。

天牢栅栏,乃是掺了特殊金属,专为关押武者高手打造,更刻画了加固、反震、禁法等符文!

别说她七品修为,便是八九品的高手,被关在里面,若无特殊手段或钥匙,也休想破栏而出。

“,这破牢房。”

姜萝涵又急又怒,连劈数剑,却只能在栅栏上溅起零星火花。

张清月连忙出声制止:“四妹,萝涵,住手!这里是天牢,攻击牢房是重罪,而且没用!”

带路的差役们此刻也回过神来,虽然心中骇然于今的变故,但职责所在,连忙上前阻拦劝解:

“张四小姐,姜小姐,请息怒。

天牢重地,不可动武啊。

攻击牢房,惊动了上面,小的们担待不起。”

场面一片混乱。

秦雪华晕厥,张恒昏迷污秽。

张婉宁和姜萝涵对着牢房无能狂怒,张清月脸色苍白地试图制止,差役们慌乱地劝阻。

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张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愤怒,看着她们徒劳,看着她们失态,看着她们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天之骄女,变成此刻这般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原来,撕开那层光鲜亮丽、高人一等的皮囊,所谓的侯府贵人,在无能为力时,也会露出如此不堪的面目。

和市井泼妇,并无本质区别。

“嘎嘎嘎……。”

突然,蛮牛发出兴奋的笑容,淫邪的目光转向张宇,道:“我今天接了两个单子,一个叫张宇,一个叫张恒,没想到还是对兄弟花,老年我今天要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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