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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警察送回家的那天,妈妈一见到我就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脸色煞白,捂着口几乎窒息。
医生说她的社交恐惧症受到了严重。
上户口需要两个直系亲属同时在场。
为了不让她害怕,爸爸皱着眉说:
“户口的事先缓缓,以后再说。”
所以直到现在,我的身份依旧是黑户孤儿。
小年阿姨和叔叔对视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
小年阿姨轻声问。
叔叔揉了揉我的脑袋,眼眶发红:
“好,我们同意了!”
收养手续办的出乎意料地快。
我捧着崭新的户口本,眼眶发红。
现在我有真正的爸爸妈妈了!
“其实家里还有个哥哥。”
小年妈妈摸了摸我的头,笑得温柔。
我呆呆地问:
“那…为什么妈妈还要去捡垃圾?”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
“那不是在捡垃圾,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没多想,满心欢喜地跑回霍家收拾东西。
可我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后脑勺传来剧痛。
我是被霍知瑶一脚踹醒的。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冰冷湿的地下室里。
“啪!”
霍知瑶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个贱人!”
“今晚沈哥哥来了家宴,你竟然敢躲在外面不回来?!”
她揪住我的头发,往水泥墙上狠狠地砸去。
我满脸是血,呜咽着求饶。
片刻后,她终于撒完气,将我扔在一边。
“你就老老实实关在这,过段时间成人礼你再出来!”
铁门被“砰”地关上,黑暗瞬间吞噬了我。
我拼命拍打铁门,声嘶力竭地喊,却没人回应。
那种熟悉的绝望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我以为自己逃脱了,结果却又回到了这个。
终于熬到了霍知瑶成人礼这天。
我以为只要熬过今晚,我就能自由。
可没想到,宴会还没开始,我就被送进了一个陌生的病房。
“按住她!”
一群白大褂将我死死按在手术台上。
冰冷的酒精擦过我的手指。
接着,他们开始一个一个将我的手指硬生生折断。
“啊!!”
我的惨叫声在手术室里回荡。
“听说这丫头小时候就钢琴十级,”
“这是天生琴骨啊。”
我清楚地听到指骨断裂的脆响。
他们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
每一手指被折断时,都伴随着我撕心裂肺的尖叫。
霍知瑶趴在玻璃窗外,兴奋的盯着我的手。
只要做了手骨移植手术,弹琴的天赋就能转移给她。
“我要她的手!这样以后就不需要这个瘸子替我弹琴了!”
我痛到意识模糊,余光看到霍母走过来。
“妈!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我拼命挣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她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手术室里那么多医生,立刻缩回了脚步:
“里面人太多了,妈妈不敢进去…”
“小薇,瑶瑶只是想要你的手,换一换没什么的…”
门外传来助理的催促:
“夫人,宾客们都到齐了,该去迎宾了。”
我怔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彻底死了。
前世我就该明白的,什么所谓的社交恐惧症。
她所有的例外和偏爱,都是属于霍知瑶的。
疼痛让我几乎晕厥过去。
意识模糊间,我隐约听到医生们在交谈:
“霍小姐说了,要她的手,也要她的命!”
冰冷的针头缓缓向近,我绝望的闭上了眼。
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砰——”
突然,手术室大门被猛地踹开。
“谁敢动我女儿?!”
主刀医生吓的手术刀当啷落地:
“沈…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