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周青砚还不是商场初露锋芒的新贵,
和我一样只是校园流浪猫救援队的队员。
因为一只猫得了猫瘟,我们相遇相知。
大二那年,周青砚说要创业,我因为外形条件的优越,
参加了各种商演,就为了给他凑齐原始资金。
他则去工地小工,我俩最穷的时候一起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吃着泡面,
一起算优惠卷怎么叠加才最划算。
可公司刚有起色,我妈却得了重病,
周青砚毫不犹豫地将公司卖了。
第二年,我爸被车撞,周青砚毫不犹豫地又将新开的公司又卖了。
那时候的我哭着问他值得吗?他只会一个劲的傻笑。
后来,
第三次,那个爱傻笑的青年他公司终于上市了,
他成了人人赞誉的商场新贵,
却也出轨了。
我没有犹豫,
直接打电话给婚礼布置人员说婚礼需要延期了。
可第二天,周青砚就气喘吁吁地回到家。
他的脸上挂了彩,甚至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痛打了一顿。
要换做之前的我肯定会心疼,可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周青砚有些无奈,“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只是好脾气地解释道,“婚礼有些东西需要重新选。”
这才周青砚放下了心。
可我没告诉周青砚的是,
不仅是物品,就连人我都要重新选择。
随即他烦躁地抽了一只雪茄,耐心地解释。
“沈央,这个圈子都是这么玩的,你没必要这么抵触。”
“我以后出去应酬身边也总会莺莺燕燕的,江黎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放心在外面我会给你绝对的体面,我保证。”
我觉得有些好笑,“你所谓的体面就是让老三当面嘲讽我身材不如她?”
“还是在宴会上当众送我一套大码的性感蕾丝睡衣?”
这句话堵得周青砚脸色一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了好久才蹦出来一句。
“她那人就是喜欢攀比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们婚房先给宋黎住下吧,她的前夫找茬,把房子收回去了。”
我有点想笑,原来真是被她的前夫打了。
可我想起了市中心那套平层,一瞬间有些好笑。
那个房子可是他公司一上市就买下来,
说要当作我们的婚房。
我甚至还记得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搂着我说,
“这间给我们女儿,这间房子给儿子……”
我那时候还笑话他偏心,说他重女轻男。
女儿的房间比儿子大那么多,
可美好的泡沫总是被现实狠狠击碎,
到头来现在要腾给了老三住。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行。”
得到这个回答,
周青砚没说话,
倒是他裤子里手机突然传出来一阵笑声。
“这小女孩什么都不大,就是大肚!”
对面的娇笑声狠狠地又在我心上狠狠地刀。
周青砚脸色一僵,轻声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随即给微信列表一个黑色头像的人发去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