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起来了，像蚊子在耳边飞：
“那是谁？”
“没见过……哪个公司的？”
“这气质不像一般人……”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江晚意没停步，径直朝顾淮的方向走去。她的背挺得很直，脖子和肩膀的线条绷得像弓弦。裙摆在她身后拖出墨绿色的轨迹。
顾淮还在说话，没注意到周围的异样。倒是他对面的一个中年人先看见江晚意，眼神明显愣了一下，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张总？”顾淮察觉到，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端着的那杯香槟，酒液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像是没感觉到，只是盯着江晚意，瞳孔紧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清妍也转过头。她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僵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江晚意，目光从脸移到裙子，再到脚上的高跟鞋，最后回到脸上。那眼神像刀子，想把江晚意剥开看个清楚。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周围彻底安静了。连音乐都好像调低了音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像聚光灯打上舞台。
江晚意先开口。
她看着顾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顾总，听说你在找我谈城南的事？”
顾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手背上的香槟液慢慢往下淌。
沈清妍这时反应过来，往前挪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顾淮和江晚意之间。
她露出那种温婉又略带歉意的笑：“晚意姐，你怎么来了？这是顾氏的商业酒会，你……”
“我是以寰宇国际董事的身份来的。”江晚意打断她，目光掠过她，重新落在顾淮脸上，“怎么，顾氏的酒会不欢迎寰宇国际？”
“寰宇国际”四个字一出，周围响起吸气声。
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查，然后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还真是……寰宇国际今天下午刚宣布新任董事，叫江晚意……”
声音虽低，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可怕。
顾淮的脸色从白转青，又转回白。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晚意……这到底……”
“顾总。”江晚意再次打断他，这次声音更冷了些，“公事场合，请称呼我江董。”
沈清妍的脸色也变了。她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江晚意往前走了半步。她和顾淮之间本来只有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