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他欠债的证据?”
“还没有,但我知道去哪里寻找。”
我们的谈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我的手机在响。
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没有避开王浩,接听了电话,并启动了录音功能。
“苏冉!你跑到哪里去了?陆鸣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不满的声音。
“阿姨,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去外地了吗?你这个惹麻烦的人,是不是你又跟他吵架了,把他气走了?”
“我们上车前就分开了,我没有上车。”
“你没上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告诉你苏冉,我们陆家就陆鸣这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任何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斥责、难听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直到她责骂的声音变弱,语气变得沙哑。
我才开口。
“阿姨,您说完了吗?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一段清晰记录其家人对我态度不公和辱骂的录音,保存完毕。
王浩看着我,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除职业态度之外的东西。
“苏女士,您是一位做事有力量的女性。”
“谢谢夸奖。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王律师?”
他点头,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推到我面前。
“当然。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在二十四小时内,冻结陆鸣名下所有资产,抢在其他人之前。”
我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苏冉。
这一次,我为自己而活。
3.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呆在酒店房间里。
王浩的工作效率很高,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电子版很快发到了我的邮箱。
陆鸣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基金,以及我们联名的房产,全部被冻结。
这意味着,在他“联系不上”的这段时间里,任何人都无法动用这些财产。
包括他的父母。
包括那个以为可以凭借子女获得利益的小雅的家人。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晚的景象。
手机上,关于T108次列车脱轨事故的新闻报道随处可见。
官方的通报开始出现,用词谨慎,但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让所有人感到紧张。
伤亡人数很多。
救援工作正在进行。
旅客家属情绪稳定。
我关掉新闻页面,不想再看那些过去常见的画面。
上一世,我就是那些哭泣的家属之一,只不过,没有人为我流泪。
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向外看,是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
他们还是来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您好,是苏冉女士吗?”其中一位年长的工作人员开口。
“我是。”
“我们是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T108次列车乘客陆鸣的情况。”
“请进。”
我让他们进入房间,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我和陆鸣是夫妻关系。他这次是去外地出差,我本来要一起去,但上车前因为一些家庭琐事争吵,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没有上车。”
我的陈述简明清晰,和我对王浩说的一致。
“家庭琐事?”年轻的工作人员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