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怒火。
“我前脚刚说完要节约，你后脚就跑来吃这个？”
“55块钱一份！你疯了吗？”
许昭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花我自己的钱，吃我想吃的东西，有问题吗？”
“你的钱？”周浩冷笑一声，“你的钱就不是钱了？就可以这么浪费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有这钱不如攒着！我妈看中的那双皮鞋599，我们还差两百块呢！”
“你在这里吃一顿，就顶我妈那双鞋十分之一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许昭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忽然就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省。
他只是想省下她的钱，去满足他自己，和他家人的欲望。
她买50块的口红是浪费，他妈买599的皮鞋就是理所应当。
她吃55的牛排是犯罪，给他妈买鞋的钱，却要从她的牙缝里省出来。
两年的感情，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许昭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双皮鞋而面红耳赤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随着那盘牛排的香气，烟消云散了。
她笑得更灿烂了。
“既然这样……”
她当着周浩错愕的目光，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
上面是饭卡余额的截图。
清晰的“6055.00元”字样，刺痛了周浩的眼。
许昭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这饭卡里的6000，你也别想蹭了。”
03
周浩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震惊，错愕，然后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仿佛没听清。
许昭的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收回手机，不想再让他多看一眼那串数字。
“我说，我的饭卡，我的钱，从今天起，和你周浩，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听懂了吗？”
周浩的脸猛地涨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堪和恐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以后要结婚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许昭看着他，觉得可悲又可笑。
“结婚？”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怪异的食物。
“周浩，你所谓的结婚，就是让我拼命省钱，去给你妈买599的皮鞋，然后让你自己心安理得地吃我5块钱的西红柿炒蛋吗？”
“我……”周浩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许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应该一起为未来打算……”
“我们的未来，就是我的现在给现在买单，对吗？”
许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他那层名为“节俭”的虚伪外衣，露出里面贪婪又自私的内脏。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争吵的情侣，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周浩的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样的公开处刑。